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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文学|果子熟了|彭庆梅专栏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2-09-30 22:53:03

秋已深,秋意浓,早晚便觉衣袖添凉。晨起,门前的草坪里湿漉漉的,草叶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闪耀着七彩阳光。凉意湿透了大地,传递着秋已趋于成熟的佳音。

门前的小核桃树因了养分充足,枝叶间挂了十多个小核桃,翠绿色的外包壳咧开嘴笑。吧嗒,我听到果子落地的声响,惊喜的小雀儿围着小核桃欢蹦乱跳,啄来啄去。

这株小核桃树苗是文友赠送给我的,千里快递而来。我将小树苗栽在门前,精心呵护其成长,浇水施肥,修枝捉虫。看着小核桃树苗发芽散枝,一天天长大,我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花期时,小核桃只有黄豆粒那么小,两侧长着两扇粉状物,叶芽间长出一串串嫩绿色的花,扎把长,像极了长毛毛虫。风吹枝摇,花粉飘落在小核桃两侧的粉状物上,授粉良好的小核桃就会快速地成长。历经一夏的风吹雨淋,它们倔强地傲立在枝头,翠绿色的小核桃成对儿地相互偎依着,真是喜煞人。

当核桃果子熟透时,碧绿色的外包壳就会炸裂开来,绿包壳里轻含着骨壳小核桃。风一吹,咚,大地来接生,就像胎儿脱离包衣,骨壳小核桃脱离了绿色外包壳,欢快地在地上打几个滚,表达着它们成熟的欢快与喜乐。我将这些小核桃捡拾到小竹篮子里,收获的喜悦溢于言表。

墙边的棚架子是南瓜和丝瓜的地盘,它们若游龙般地盘旋在上面,遮掩下一大片绿荫。绿荫间垂下大南瓜和青碧丝瓜,向我展示着它们成熟的风姿。南瓜的花黄中带红,像一个个小喇叭,瓜妞子娇羞地低着头,很快长成了胖娃娃。当南瓜身上布满了一层白茫茫的霜时,即可采摘储存起来,待到寒冬腊月冰封大地时,熬些南瓜粥,放一小把豆钱子在粥里。喝一小碗豆钱子南瓜粥,清甜温糯,驱寒生暖,顿时感觉遍体暖融融的,无比舒泰。南瓜馅儿的蒸包香喷喷,馋人得很。南瓜的籽儿用砂锅炒熟后,一个个咧开小嘴笑,又脆又香,是最美的牙祭。丝瓜秧上绽放着一朵朵金黄色的花,花瓣稍微皱缩着,呈绢绸样,瓜妞儿或弯或直,摘下一根丝瓜,用来煎鸡蛋或者煲汤,丝滑爽口,营养且美味。

紫莹莹的葡萄缀满了架子,一串串,晶莹剔透,颗粒紧凑在一起。馋嘴的小雀儿光顾的最多,啄食饱后便躲藏在绿叶丛中休憩。它们偶尔从绿叶丛中探出头来,好奇地四下张望,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瞅着我,像是在问吃了葡萄儿为何不赶走它。傻雀儿,吃吧,尽情地吃吧!它们见我没有驱赶它们的意思,便亮开歌喉,唱起婉转动听的歌儿,唱得我满心欢喜。这些鸟雀儿和麻雀一样大,它们的尾巴比麻雀的尾巴稍长一些,绿莹莹的羽毛,头上一小撮洁白色的缨冠,鸣声清脆悦耳。它们是大自然的小精灵,自由自在地飞翔在空中,以菜籽草籽叶果为食,栖息在树枝上,无忧无虑地欢唱鸣叫。

柿子树挂满了一盏盏小灯笼,迎风招展着,一片耀眼的金黄色。柿子暖了才能吃,不暖涩舌头,小时候常听大人这么说。暖柿子可是一件挺费劲的活儿,水不能太热又不可太凉。将柿子一层层地码放在锅里,时刻保持锅里的水温暖,暖好的柿子吃起来特别爽口,软软糯糯,清甜清香。吃不了的柿子也可以晒起来,待到柿子晒软了,用手反复揉捏,将柿子捏成饼状,谓之柿饼子,再将柿饼子放在簸箕里继续晒干。很快,柿饼子表面布满了一层白茫茫的霜,吃起来又劲道又甜蜜,若保存得好,可以吃到来年春天呢。柿子味道甜蜜,因其性凉不可多食,尤其酒后绝不可食柿。

郊外的田野里,玉米排成方阵,淡绿色的缨子变成了红胡子。剥开一层层的玉米皮,金黄色的玉米颗粒饱满。玉米磨成面粉,烙成玉米煎饼,吃起来酥脆喷香,唇齿间有一丝甜甜的味道,若煮玉米粥喝,爽口清淡,最是美容养颜。

苞谷总弯腰,黄澄澄的谷穗子谦卑地弯着腰,低着头,教给我做人做事的大道理。农人将谷子辛苦收割,颗粒归仓是最紧要的事儿,那些收获的喜悦洋溢在农人辛苦的汗水里。一粒粒米完成使命,温饱着人类的肚腹。用小米面做成的小米糕、小米煎饼、小米锅巴,各种美食诱人垂馋。

天气渐渐寒凉,蛐蛐的吟唱清亮亦清澈,把收获的喜乐大声地唱响,唱词即是果果。蛐蛐的鸣唱无处不在,大树下,草丛里,墙旮旯里,它们欢快地蹦跳着、吟唱着。在苍茫的大地上,一派丰收在即的喜乐,连空气里都飘荡着瓜果的甜香呢。

路边的银杏树闪动着一团团金黄色的光晕,无比炫目,令人陶醉。银杏叶子像一把把小扇子,那么精致,那么纤巧。我捡拾起几枚银杏叶子,突发奇想,若用银杏叶子做个书签,那将是怎样的风雅别致呢?我将银杏叶子清洗干净,放在古老的《诗经》里。孔子曰:诗三百篇,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思无邪,真性情,诗意达,文以载道也。我品读着风雅颂,感叹着古人可吟可唱的诗句。在劳动生活祭祀婚恋中,先民表现出朴实无华的思想情感,委婉地唱出生活的苦乐,唱出爱情的甜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河边的芦苇青苍苍呀,晨露皆已凝结而成霜,我怀念的心上人呀,就在对岸河边上呢!

在苍茫的大地上,已是硕果累累,正等待有心人来采摘。

(作者系山东省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王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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