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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旗飘扬 保密护航|㊲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记在奉节挥洒热血的革命先烈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1-10-13 10:13:14

“中巴之东巴东山,江水开辟流其间,白帝高为三峡镇,瞿塘险过百牢关。”这首杜甫旅居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时所做的《夔州歌十绝句》之一,是对瞿塘峡天险的描述。也许是造物者的安排,环抱夔州的大巴山脉和巫山山脉,延伸到这里的长江两岸,似刀砍斧劈,从万丈峰顶直削江面,赤甲、白盐两座大山像两扇入云的石门,扼住万里长江咽喉。“夔门天下雄”举世闻名,这里不仅山川奇伟,古迹甚多,是诗人墨客荟萃之处,而且地势险要,山高林密,是古代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更是自秦汉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这里曾经有公孙述自称白帝、有刘备托孤,有李白、杜甫等文豪咏诗抒情,有彭咏梧领导的下川东武装斗争,也有那些鲜为人知的、默默潜伏在敌人阵营中发挥自己的“尖刀”作用,直至最后贡献出宝贵生命的先烈故事。

为敌人编织迷网

盛腾芳,原名盛本椿,云阳县桑坪乡人。生于1916年12月。1940年5月入党,作为单线联系的秘密党员,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内,先后担任较多重要职务。

1938年深秋,盛腾芳的堂弟盛超群从延安回到了家乡。延安,在盛腾芳心中是一块神秘的圣地,于是,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云阳同堂弟会面,在盛超群的影响下,盛腾芳决定留在奉节,打入国民党内部。

1939年4月,盛腾芳利用与国民党县长的关系,担任了奉节县合作室一级指导员。这一时期,党的各级组织在各地迅速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影响不断扩大。奉节县也同全国一样,在地下党的领导下,抗日救亡运动蓬勃开展。盛腾芳怀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赤子之心,积极参加各种抗战活动。在街头、茶馆、剧场,尤其是党领导的抗日剧团,随时都能见到他为抗日呼号的身影。抗战宣传活动,使他有幸结识了奉节县政府民政科员吴耕历。吴是中共奉节特支组织委员,见盛腾芳为人正派,思想进步,就经常同他一起宣传抗战,这一时期,使盛腾芳接触到了关于党很多优秀的进步报刊,更坚定了他加入共产党的决心。在蒋介石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后,盛腾芳义无反顾地提出了入党的要求,1940年,经吴耕历介绍,盛腾芳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作为与吴耕历单线联系的秘密党员。

盛腾芳作为一个秘密党员,战斗在敌人的心脏,就像一个身处虎穴的猎手,既要麻痹敌人,更要制敌。1944年,盛腾芳时任云阳县府建设科长期间,得吴耕历密信后,采取让盛超群在《中外春秋》报上发表《白面书生万将军,风流潇洒多情人》一文,揭露了驻奉节夔巫师管区司令万式炯强奸民女,活埋壮丁等种种罪行,又以被害人和奉节百姓的名义写出控告,附于《中外春秋》,一并寄给万式炯的上司、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不久,作恶多端的万司令便被撤职拘留,从而,为奉节人民伸了冤,雪了恨。

遵照党组织“尽量打入国民党政权和上层”的指示,盛腾芳利用云阳县长包炜华的关系,在当上云阳县政府建设科长后,又一步一步跨进国民党云阳县党部(执行委员),三青团云阳分团(干事)的大门,后来,还钻入中统“党网”当了一名通讯员,利用这些合法身份,他收集了县府、县党部、三青团、田管处(农田管理处)、警察局等单位大量贪污腐败的内幕材料,提供给盛超群在《中外春秋》《春秋新闻》《蜀东报》上连连披露。这些文章揭露了反动派的丑恶嘴脸,使人民看清了国民党政府的反动面目,自然也刺痛了权贵们的狼心,视他为在喉之骨,千方百计地罗织罪名,四处控告盛腾芳、盛超群,说他们是云阳共产党首要,阴谋暴动等,必欲除之而后快。1948年,盛腾芳预感到敌人要下毒手,秘密转移到南京其妻姑父处躲避,4月终因“勾匪为害”的罪名,被重庆行辕二处派往南京的特务逮捕,用飞机押回重庆。审讯过程中,盛腾芳利用云阳“党团内讧”,派系纠纷严重等情况,让特务们对他共产党员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使审讯草草收场。之后,盛腾芳被关押在“中美合作所”渣滓洞监狱楼下七室。

牢狱之苦,盛腾芳并不当回事,他感到最难受的是同志们的误解,为了不暴露党的秘密和共产党员身份,他从不与难友谈论自己的身世和案情,平时沉默寡言,唯一公开做的事,就是“看相”“算命”。渣滓洞的大小狱吏、卫兵,没有不找他看相算命的,所以,都称他“相师”,俨然是一个不问国事、不问政治的“三界”外人。因此,敌人对他看管也比较松,有时还把报纸借给他看。这样,对全国战争形势,他就比别的难友知道得多。放风时,便将这些消息暗暗透露给同狱关押的盛超群的弟弟盛亚群,由他转告其他难友。长此下去,盛腾芳虽然蒙骗了敌人,但也引来了难友们的误解,说他“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听了这些议论,他难受极了。从入党那天起,他就想为推翻旧制度、消灭反动派,同敌人明枪明刀地拼杀个痛快,然而,党的使命不允许他这样做,为了党的使命,他又不能去消除这种误解。他忍辱含垢,直到面对敌人大屠杀的枪口,也没有暴露自己共产党人的身份。

“我走的是光明路”

彭汝中,1894年出生于奉节县昙花乡东安村(现石岗乡昙花村)。1930年当上了本地乡公所师爷,1944年任昙花乡副乡长,1946年任乡长。1947年底,共产党员彭咏梧、陈太侯在下川东领导奉大巫起义,彭汝中积极参加活动。他利用国民党乡长职权,不仅掩护党和游击队的活动,还安插游击队员当乡丁,掌握了乡公所武装。奉大巫起义失败后,彭汝中两次被国民党逮捕入狱。敌人对他严刑拷打,软硬兼施,都没有从他口中获得半点信息。1948年,被秘密押解到重庆“中美合作所”渣滓洞监狱。他坚强不屈,受尽折磨后病死于狱中。

1948年,川东游击纵队奉大巫支队分别在巫溪县西宁桥和云阳县南溪镇举行了武装起义,使国民党惊恐万状,随即先后调集二四一师、七十九师三个团的兵力以及第九区保安大队、奉节、云阳、巫溪三县保安中队等大批反动武装开往奉节,对青莲镇、昙花乡实行“围剿”。游击队突围中,政委彭咏梧等同志不幸牺牲,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游击队受到严重挫折,起义失败。随后,反动派四处张贴告示,悬赏缉拿“共匪”首领陈太侯和“通匪”乡长彭汝中。在岩洞中躲藏了7天之后,装作走亲戚回来的彭汝中被进驻昙花乡的国民党五八一团田营长软禁,要他交待地下党组织情况和陈太侯的下落。后来敌人见软的不行,又对彭汝中严刑拷打,要他说出陈太侯的去向。彭汝中忍着剧痛没有交待任何情况,在无计可施后,敌人抄了彭汝中的家,把彭汝中当作重大政治嫌疑犯,押往五八一团在巫溪所设的特种监狱。在狱中,彭汝中与奉大巫地下党和游击队领导人蒋仁风短暂的对接后,更是坚定了与敌人斗争到底的信心。

敌团长柴祥云对彭汝中一案十分关注,妄图以此案作突破口,再顺藤摸瓜,破坏党的地下组织。他们多次对彭汝中进行审讯,结果仍一无所获。敌人见彭汝中如此顽强,恼羞成怒,便用老虎凳等酷刑将他弄得皮开肉绽,但是彭汝中始终没说出一点实情,没泄露出一个共产党员和游击队员的姓名,即使这样,敌人也没有放过彭汝中,仍将他关押在牢中。后来,隐蔽在昙花乡的游击队员方献、刘飞、马清锐等通过金钱,买通了常与他们打牌的敌连长找已调回巫溪的田营长周旋,以30万石黄谷的价款保释彭汝中。贿金到手后,田营长在一个夜晚以传讯彭汝中为名,悄悄让彭汝中迅速逃走,接着又以其逃跑为名,立即向上司报告,并密电奉节县长冯斌:共产党要犯彭汝中在逃。

彭汝中回家后,才知道曾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有的被反动派逮捕,有的在游击斗争中壮烈牺牲,有的被敌人抓去枪杀,心中十分悲痛,但也使他加深了对反动派的刻骨仇恨,坚定了跟着共产党干革命的信心。

为防万一,彭汝中基本在家深居简出,但是不久,乡公所就不断派人来查询,引起了他的警觉和不安,便于1948年6月的一个夜晚,悄悄离家去到奉节县城小东门外栈房彭用休家(游击队的老联络点),想通过亲友和过去的社会关系打听到陈太侯的下落和国民党县政府对他案件的处理情况。在这一过程中,彭汝中被国民党县政府的特务盯住,又把他抓进了监狱,关入独居室。彭汝中二次被捕后 ,敌人连夜进行审讯,妄图从他口中得到重要口供,告诉他只要他招供出地下党的组织情况和陈太侯的去向就放了他。彭汝中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知道共产党的任何情况。”并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就是枪毙了我,我还是这些话。”敌人咆哮起来,对其动用了毒刑,彭汝中虽然被折磨得昏迷过去,但他宁死不屈的革命精神,战胜了敌人的一切淫威,使敌人的阴谋无法得逞。

彭汝中几经监禁、拷打,被摧残得枯瘦如柴,加之得了痢疾,生命垂危,敌人怕他死在狱中不好交待,便又施诡计,准许亲人探监、送饭、送药。当彭汝中的妻儿看望时,他强支着身体,对他们说:“我走的是光明路,你们不要难过........”待彭汝中病情稍好一点后,敌人又将他提出去审讯,彭汝中一如既往,气得敌人暴跳如雷,只能对他拳打脚踢一顿后再次关入牢房。随后,便被国民党重庆行辕来令秘密押送到重庆“中美合作所”,囚禁在渣滓洞监狱里。

在那个白色恐怖笼罩着中华大地的特殊时期,在奉节这片热土上,除了彭咏梧烈士、江竹筠烈士、盛腾芳烈士、彭汝中烈士之外,还有许多知道名字的和不知道名字的热血青年、爱国志士、革命先烈。他们靠坚强的意志,保守着党和国家的秘密;用坚定的信心,迎接了党的胜利;他们用碧血写春秋,书写出一篇篇下川东的革命史;他们以丹心献祖国,描绘出一幅幅下川东的战斗图;他们为国家的独立、民族的解放、人民的幸福,流血、流汗,直至献出宝贵的生命。他们,是党的猛士、忠臣、英华!他们,是下川东人民的光荣和骄傲!

(作者单位系奉节县委办公室)

编辑:向俞璇 陈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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