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如能阻止你，我愿赤足向海、长发与天，和你一起消弥

杜布罗夫尼克之吟

——致豪瑟（三）

作者：李军

题记：2020年，当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暴发时，大提琴家斯蒂潘·豪瑟，一个人、一柄琴，在他的家乡克罗地亚普拉竞技场为人类祈祷。2021年，孤独的豪瑟在家乡杜布罗夫尼克，面对无边的大海赤足抱琴演奏《孤独，在一起》。

浪

攀上你的堤岸

不忍离开的

是

沙的记忆、叶的飘零

不忍褪去的

是

石的泪眼、风的吻痕

风

穿过你的指尖

不忍远去的

是

云的眷恋、雨的流连

不忍辞别的

是

鸟的别离、浪的吟诵

沿着

风儿的方向

琴声

像流沙一样从掌心滑落

像树叶一样从空中飘来

哦

蓝色的亚得里亚

请你告诉我

这悲伤的提琴

拥抱着

谁的乐谱

那洁白的酮体

覆盖着

谁的袍衣？

是你么？

——圣洁的雅典娜

是你么

——裸足的波塞冬

这无尽的抽泣

诉说着

谁的故事

那无边的咏叹

低吟着

谁的歌声

时间之轴

推移着弥赛亚

还有你

——豪瑟

那哀怨的琴

这悲伤的眼

星辰，大海，初生之阳，晚归之月

哪里是

泪的尽头

恶灵啊，恶灵！

你从远古的地穴袭来

撬开人类之闸

你

剥夺了我的呼吸

斩断了我们的牵手

撕开了人类的相依

扼杀着

一切对健康对生命对美好的

祝颂

凭什么

王冠要戴在你的头顶

你以为你真如王者一般

要将一切罪孽

降临吗？

远处的乌云

那是罪恶的渊薮

多么期待啊

来一声雷来一片火来一道闪电

如星空之剑、以正义之名

向它劈去！

流淌吧

人类之泪

江河与湖海

如果你的汇聚能洗刷一切罪恶

我愿把最后一滴

献给你

我的杜布罗夫尼克

——天的神

奔流吧

人类之泪

湖海与江河

如果你的汇聚能迎来一切光明

我愿把最后一滴

献给你

我的杜布罗夫尼克

——净的空

我是

琴师豪瑟

如果

我的赤足、我的长发、我的琴声

能阻止你

如果

我的琴声、我的赤足、我的长发

能穿透你

我愿赤足向海、长发与天

和你

一起消弥

放过我们吧

德尔塔、拉姆达、奥密克戎……

也许你才是

宇宙之子

也许

人类终将臣服与你

但是

我们仍想掀开你的面纱

看看

你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你要我们怎样与你相容

颤抖的弓弦

在泪的指尖上抽泣

此刻

在杜布罗夫尼克的岸上

我用琴声祈祷

也许

找回至亲、告别隔绝、阻止熔断

读到美丽、拥抱蓝天、亲吻恋人

不再孤独、不再对立、不再隔阂

惟有

全部的奉献与责任

惟有

所有的团结与前行

还有

一切爱、尊重与善良

就像

这蔚蓝色的海

与天相连

没有尽头

就像

这绵长的琴声

与心相接

永不止息……

永不止息……

后记：

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快两年了。近两年的日子里，作者先后完成组诗《致豪瑟（一）（二）》——《普拉竞技场•环寰》《抽刀吧，你！》，此篇为终结篇。祈愿人类，山河无恙！

写作者

李军

中国期刊协会副会长，中央宣传部传媒监管局原局长，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新闻报刊司司长

朗读者

简然

湖北广播电视台首席主持人、中国播音员主持人“金话筒”奖获得者、首届“好记者讲好故事”全国十佳，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编辑：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