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文学|母亲瘦了|马雪芳专栏

作者简介：马雪芳，江苏省常熟昆承湖外国语学校美好教育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学高级教师，常熟市学术带头人、苏州市语文学科带头人、江苏省学习之星，上海市《快乐学习报》特聘执行主编、河南省《教育信息化论坛》特聘编辑，长期致力于小学生阅读、作文研究，出版专著四部，在全国各地教育报刊发表教育散文、教育教学论文千余篇。

96岁高龄的母亲肚子疼痛不止，住进了医院。谢天谢地，她患的不是什么大病，是结肠炎。一个星期后，经医生批准，母亲终于出院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忙完了学校的事情，到水产店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请店主把鱼打理好了，便赶往乡下大哥家去看望母亲。

母亲见我突然“造访”，先是眉开眼笑的，顿一顿后却说：“阿四，你事情多，不用特意来，我出院到现在只有几天肚子有点小痛，总的蛮好，只是东西吃不多，一吃就饱。”

我说：“我是去一个学校检查工作后顺路来的。肚子不痛就好，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就会吃得多的。”

“会吗？”母亲疑惑地看着我。

“会的，会的！”我毅然决然地说。

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母亲的脸上笑开了花。我把鲫鱼递给母亲，建议她晚上煮点鲫鱼汤喝喝。她一边接过鱼袋一边说：“今天晚饭的菜有了，中午吃剩的菜足够了，这条鱼明天吃吧。”说完母亲打开水龙头，在水池里洗起鱼来。

母亲把洗净的鱼放在大盘子里说：“这条鱼明天红烧，红烧的入味，好吃。”说完她就打开一个白瓷盐罐头的盖子，捏着小汤匙的柄，抄一点盐往鱼身上撒，又往里倒了点料酒。母亲是把鱼稍微腌渍一下，这样明天烧出的鱼才更清香、鲜美。这当儿，我突然发现母亲整个人明显比之前瘦了一圈，穿的衣服、裤子像大了几个码。

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母亲出院后基本不能吃肉，一碰肉肠子就痛，一日三餐就只能吃点腐乳、蔬菜。医生还特别叮嘱了，炒蔬菜时也要少放点菜油，此外荤菜只能吃些鱼虾，并且也不宜多吃，多吃了怕肠子接受不了。营养与以前简直不能相比，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怎么能不瘦？即使换了中青年人遇到这个情况也肯定受不了，何况是一位96岁高龄的老人呢？

母亲人虽长得不高，但之前一直不胖不瘦，身板硬朗，做事利索。看着眼前母亲瘦弱的模样，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篇题为“一张A4纸，画完人的一生”的文章，文章中用一张A4纸上横着竖着画出的一页方框来代表人一生的时间，涂黑一个方框就表示人活了一个月，那么对于眼前的母亲而言，她的格子画到哪里了？我想，她在A4纸上所剩的方框就是在最后几行了，更甚至……不能再往下想了……

《孔子家语卷二·致思第八》曾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之后即使我再忙，也一定要做到至少每两周去一次老家看望和陪伴母亲。但愿在我每次去乡下看望母亲的时候，她的笑脸都能呈现在我的眼前，这样我也就很幸福了！

编辑：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