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文学|与孩子的时光|​唐伟专栏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是上天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而我有俩！我的两个女儿，大的今年六岁，叫童童；小的今年三岁，叫溪溪。从童童出生开始，我的心里就总念想着为孩子写一些话语，也想写一些文字记录我和她们的美好时光。

心里念着，像一条条线相连、交叉、覆盖；心里念着，又似一点点雪片在心里积淀。这种感觉不可描摹，但又如暗涌拍打着我的心房。我顿时想起了家乡深冬时节，每逢降了温，稍逢着雨，哪怕再小，一两场就足以在七曜腹地肆意来场雪。雪有些胆怯，总是在夜深人静时从高山上下来。一觉起来，无论是屋后深山老林，还是屋前阡陌沟壑，雪顾不了人们喜不喜欢，只顾着从叶没到枯丫，从树根铺到一条条路的尽头。反正，到处都是雪。若定睛一看，那屋前的树上、地上，雪花一片贴着一片，一层挨着一层，每一片似乎都下得小心翼翼。我此刻的心就如同深冬的大地，而那心里的念想就像一片片雪花。最终，我心里的最后一根枝丫被雪压断，于是我忍不住开始了倾述。

我的两个女儿迥然不同。

大女儿“童童”有些怯生和羞涩，不善表达，但很独立。记得她上幼儿园第一天，我在送她去幼儿园的路上幻想着各种难舍的情景。当我一把将她交给老师时，我头也不回地离开。旁人涌在教室外窥视孩子，耳旁全是孩子们的啼哭声。看着这些别离的场面，我的热泪还是忍不住涌上来。刚走出校门，我终究忍不住扭头回去看看。我蹑手蹑足走到后门，蹲着身往教室里看。全班的孩子几乎都在大声哭泣，唯独她独坐在蓝色的凳子上，满脸焦虑，眼里啜着泪，但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心中却一直告诫自己要学会放手。

慢慢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童童就喜欢上了幼儿园的生活，她和田老师、马老师、谭老师也渐渐熟悉。每天回来，她都会给我们讲幼儿园里有趣的活动和孩子们的事。在一次次目送中，我就老远地看着她，一个人走上长长的斜坡，一个人走进幼儿园。三年时光，老师反馈她只是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和听，很少主动举手，更谈不上上台互动。上了大班之后，一次次国旗下的讲话让她渐渐改变。虽然每次只有几句话，但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成长。后来，她大胆地在国旗下讲话，主动参与班级活动。我和童童妈深知，这些改变来自于老师们的用心付出，来自一个好环境、一位位好老师的深刻影响。回首这四年时光，童童真正拥有了一段快乐而珍贵的成长时光。而今，她已上了小学一年级，也愈加懂事。在我眼里，童童像一只“考拉”，心存善良，又似一块泥土般理性而冷静。

小女儿“溪溪”的名字是童童取的。小女儿的性格乐观、热情，有时还“强横霸道”。我和妻子一开始买东西总买一份，觉着她们俩能懂得分享。可她们一拿到手就互相拼抢，两个人扭在一起，均不相让。大女儿当然很占优势，但小女儿却毫不示弱，即使妹妹自己不占理，也不顾姐姐意愿，强行索要。溪溪看索援无果，干脆就举起小手，朝着童童的脸就是呼呼几巴掌。有时，溪溪更是抓住童童的头发，一个劲地拉拽。她们哭呀闹呀，我们总会责难童童，教育她大要让小，教育她谦让。面对两个女儿，我和妻子坚持不偏、不溺，凡事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我们深知，如果总是偏爱一方，对两个孩子都不利。于是后来我们买东西都买同样的两份，为了避免她们争抢，甚至颜色和款式都买一样的。即使如此，她们还是常常争抢。遇到这种情况，我干脆等到她们分出胜负。妻子比我付出更多，做得也更好。她会让她们彼此冷静后，互相道歉、获取对方原谅。这样，短暂的不和谐停止后，她们又开始甜腻在一起。今年溪溪上了幼儿园，没几天就在幼儿园当起了懂事的“大姐姐”。课堂上，她更是主动举手，上台与老师积极互动。

溪溪像一只顽皮精明的“猴子”。每每早上送她上学，都会问我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比如问我是否知道火车为什么没有来？我一脸懵圈。她却很认真地说，火车还在吃早饭，还在喝八宝粥，所以没有来。像这样奇奇怪怪问答还有很多，我觉得她的小脑袋总在不停地思考。我时不时感慨，亲生的两姐妹，性格怎么相差这么大。

有人说，父母的爱和陪伴是每个孩子人生中一笔宝贵的财富。于是我工作之余，一有空就和妻子带着童童和溪溪走进大自然。我们在山涧深林，在田间水边，踩着田埂，顺着乡间小路，一家四口，牵着手边走边看，边说边感受。孩子们在前面奔跑，我和妻子就跟在身后。

就这样，一辆摩托车、一辆电动车。我们从县城出发，穿过一座座村庄，步入满是希望的田野，攀上美好的山巅。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从春夏走到秋冬，从终点回到起点。就这样，我们追逐三河油菜花勤劳的蜜蜂，我们感受河坝场茂林里夏日的清凉，我们在秋天的稻田里嗅到花香，我们在刀背梁山脊上看到巨大的冰凌和雪霜……

我们就这样，一年四季，年复一年。

我和妻子就这样，全心注视着童童和溪溪前行。我们心心相连，用全力珍视着这美好而幸福的日子。

这些与孩子的时光，美好而可贵。我想记录下这些，因为它们都如蜜般甜！

（作者系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教委干部，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石柱县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贺兴梅 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