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文学|家访|杜春成专栏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2-12-15 11:58:47
冬至后，天易黑。
王雪春爬完一段山路后，赶到了山堡寨。她来到寨西北边的一家农户前，天已黑尽。
“万欣欣在家吗？”王雪春的话音刚落，一条大黑狗从土屋旁边的小棚子跑出来， “汪汪汪”地叫着。吓得王雪春赶紧退后好几步。
“大黑，不许叫。”农户的门被打开，一位老大娘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问王雪春：“你是谁呀？找欣欣做啥？”
“她是欣欣姐姐的班主任。”王雪春还来不及回答，从土屋里又出来三四个孩子，一个约10岁的孩子马上说，“欣欣姐背猪草去了，老师，快进屋坐。”
原来，最近一周，万欣欣上学时总是迟到，作业也做得不好。王雪春打算找万欣欣谈谈心。可是，放学铃声一响，万欣欣就背着书包跑得不见踪影。
今天，王雪春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问了好几次路，才辗转找到万欣欣家。
王雪春进屋，60瓦的灯泡，照得家里亮堂堂的，屋里收拾得很整洁，桌子上摆满书和作业本。王雪春拿起一本作业本仔细查看，字虽写得不流利，但一笔一画很认真。
“你们怎么在欣欣家里？”王雪春一边检查作业，一边问。
“我们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家里爷爷奶奶不识字，辅导不了家庭作业。”翠翠对王雪春说，“欣欣姐比我们大两三岁，每天放学后，都约起在她家做作业。欣欣姐是我们的老师，不懂的地方，她就给我们辅导。”
“老师，欣欣在学校犯错误，惹您生气，我批评她。”老大娘试着站了几次，腿还是疼，又坐下说，“你看我这脚，摔伤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好利索。”
“欣欣上学总是迟到，耽误了课程，不利于孩子今后学习。”王雪春说出这次来家访的目的，“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事情怪我。”老大娘用手擦了擦眼睛说，“欣欣父母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剩下我们祖孙两人。我的腿摔伤后，一早一晚，挑水、煮饭，照顾鸡、猪的事，都落在了娃身上。”
“老师，你高抬贵手，不要处分她了。耽误她的学习，我心里有愧。”老大娘一边说，一边又想站起来。
王雪春立即来到身边，挨着坐下，轻言细语说：“欣欣是个好学生，您放心，她不会受处分。”
正在王雪春和奶奶说话时，万欣欣背着猪草进屋，立即放下背篼，红着脸、搓着小手说：“是我不好，让您走了这么远的山路。”
“欣欣姐，明天见。”万欣欣回家，几名小学生立即各自回家。王雪春把万欣欣拉到自己身边，说：“欣欣，你瘦了。”
“老师，今后我不会迟到了。”万欣欣低着头，轻声说。
“奶奶腿还没好，哪个做家务事？”王雪春用手梳理着欣欣头上的乱发。
“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把家务事做完，到学校上课就不会迟到了。”万欣欣依偎在老师怀里，就像回到了妈妈的怀里。她撒娇说：“今天晚上，您帮我把耽误的课程补上吧。”
“那我晚上住什么地方。”王雪春补习完欣欣耽误的课程，逗着万欣欣：“你送我回学校？”
“您不走，晚上住我妈妈的房间。”万欣欣整理着房间，说，“妈妈的房间很卫生，我每天都整理一遍。”
“你想妈妈了？”王雪春看着整洁的房间，亲切地问。
“我每天都想。”万欣欣羞涩地说。
王雪春拿出手机，对万欣欣说：“你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加我微信，你就可以看到妈妈了。”
万欣欣和妈妈通完电话，又加上妈妈的微信。再和妈妈视频通话，久违的笑容又回到了万欣欣脸上。
“老师，您真好！让我看见妈妈了。”万欣欣还沉浸在兴奋中。
“好，我就住你妈妈的房间。”王雪春看着万欣欣脸上的笑容，拉着她的小手说，“你也和我住一起。”
“老师，我想您每周都能到我家里来。这样，我就可以看见妈妈了。”床上，万欣欣和王老师对话。
“我来。”
“真的？”
“真的！”
“拉钩？”
“拉钩！”
一大一小两只手的小拇指按在了一起。整个山村进入到甜蜜梦乡。
编辑：郑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