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文学|年关将近，腊味飘香|陈文明专栏

晚间的时候，母亲打来视频电话，满怀期待地询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我说：“过些天，等到放假就回了。”

“好的。”母亲随后又叮嘱：“早点回来过年，腊肉都熏好了。”

有趣的是，母亲说罢，便把视频镜头往旁边一移，一架满满的腊肉随之映入我的眼帘！

是啊，只是转眼之间，春节近在眼前。在我的家乡，每到年关时节，家家户户都会熏腊肉，每逢此时，村里村外便是腊味飘香。如今工作在外，犹忆腊肉之味，久未品尝，颇感乡愁。时下，又值春节将近，想尝腊味不得，愈发思乡思味。

说起腊肉，堪称一绝，素有“一家煮肉百家香”之美名。在我们家里，说得上是家家必备的美馔珍馐。逢年过节的时候，腊肉更是桌上必不可少的美味，若要待客送礼，也是不二之选。

每忆儿时，满是腊肉的美妙滋味，不断在记忆中氤氲。彼时，到年关家里便会杀猪，除少数留鲜食用外，其余多是做成腊肉。腊肉的制作，程序看似简单，无非烟熏火烤罢了，实则不然，熏烤腊肉的火势和烟量，皆有考究。若是火候掌握不好，出来的味道并不地道。不过，干这活的都是多年老手，可以保质保量完成重任。

到了熏烤之时，父亲会在灶房里面搭好架子，然后把雪白肥嫩的猪肉在木架上摆好，同时进行固定，接着便在底下堆柴点火。由此我便知道，不需几日，我们家就有美味可享用。心里这般想着，不由味蕾冲动，口中垂涎欲滴，恨不能立即尝鲜几口。

偷食腊肉，那是常有之趣事。肉架需得有人看护，不然肉块掉进火堆，后果不堪设想。听说邻家稍有不慎，满架好肉因此焚烧殆尽。有了前车之鉴，父亲更是格外小心，他郑重地守在火旁，添柴加火翻肉，不敢丝毫马虎。忙罢，父亲便叼起烟斗开始“吞云吐雾”，同时端坐在火堆旁边。他若因事不得已要离开，任务就落到我的身上，这是最为快乐的时光。望着熏烤得金黄亮丽的肉，上面明晃晃的油珠滴答流淌，好不诱人！

此刻的我，胃里自然早已翻江倒海，难挡这等诱惑，嘴角已然流着口水。起身够不着，伸手不够高，蹦跳未如愿，几番尝试不得，索性搬来几个凳子架上，高度问题迎刃而解。细看这时的腊肉，已有八九分熟，又因烤得出油过多，肉质变得酥软，稍稍一撕即下。毕竟“做贼心虚”，我撕下小块之后，便赶忙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遥想当年时光，我们这些小子，无不盼着父亲熏制腊肉，那便有得偷吃。偷食的事儿，比之于慢条斯理的享用，味道有别，判若两者。前者颇具刺激和挑战，如果被父亲撞见，责备定然是少不了的，这有先例为证；后者则是安逸和痛快，每当母亲把一盘喷香的腊肉端放桌上，兄弟姐妹就急不可待地挥舞碗筷。我自不甘落后，争先夹上半碗，大快朵颐，吃得肚子鼓鼓囊囊。

如今常年在外，常会吃得各种美食，但终难以品尝出家乡的味道，更尝不出儿时的腊味……

待我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和母亲又视频聊了会儿。挂了视频，不由慨叹，年底已然不远，此时的家乡必定是腊味飘香。如此想着，心里自是波澜起伏，随即归心似箭。

还等什么呢，收拾行囊吧，正像那首歌里所唱：“有钱没钱没，回家过年。”亦如母亲所说：“早点回来过年，腊肉都熏好了。”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毕节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王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