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明专栏｜读书有法·读病良方

万事有法，读书亦然。尤读经典之书，若有方法指导，则能事半功倍！反之则病，古人读书之病，今人亦有，不可不慎。近日细读《朱子读书法》，深感受益，可谓“读病”良方。

《朱子读书法》一文，乃是宋代理学家程端礼汇集其师朱子的训导，而后概括归纳出来的读书方法论，共有六条，分别为：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此之六条，概述读书学习的规律和要求，具有深刻的借鉴价值。作为我国古代最系统的读书法，且集读书法之大成，值得反复研读和学习，其对今人读书具有重大指导意义，笔者亦深受其益。

读书之事，朱子首先主张循序渐进——即按一定次序，不可颠倒胡来。他说：“凡读书，先读《语》《孟》然后观史，则如明鉴在此，而妍丑不可逃。若未读彻《语》《孟》《中庸》《大学》便去看史，胸中无一权衡，多为所惑。”读四书，立根本，再读他书，易且不惑。当然，不仅读书有次第，即便读同一本书，也有次第。上句及下句，前段及下段，不可随意跳跃。品读之时，则要扎扎实实，打好基础，不可妄求速成。而我平时所读，便是四书，当下正读《论语》。对照此法，契合次第，心有所悦。

所谓“读书千遍，其义自见”，所言之理，正是熟读精思之意。朱子提出，读书既要熟读成诵，又能精于思考。“所以记不得，说不去，心下若存若亡，皆是不精不熟之患”，此是不熟不精所致，若能熟读，便有“使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之效。熟读有益记忆，更能助于理解，故而平时所读经典，书友共建打卡群，兼记遍数，砥砺共修。当然，熟读更为精思，朱子说：“读书始读，未知有疑。其次则渐渐有疑。中则节节是疑。过了一番后，疑渐渐解，以至融会贯通，都无所疑，方始是学。”若读得熟，又思之精，则大益也。故我读时，但有疑惑，思之不得，便向身边良师益友询问，以求释疑。

三曰“虚心涵泳”，此之虚心，要求我们在读书时虚怀若谷，静心思虑，细细体会书中之意。不可人云亦云，拾人牙慧，更不可牵强附会，胡乱取舍。涵泳之意，要求反复咀嚼，细心玩味。朱子说：“读书之法无他，惟是笃志虚心，反复详玩为有功耳。”古人所读，皆为经典，而经典之书乃是至理要道，言语多是言有尽而意无穷，如不反复咀嚼和玩味，则难体会其中真意和妙趣。尤其近年以来，我读《论语》几十遍，更解虚心涵泳之旨，妙趣无穷。

读书之道，学而时习之，故需“切己体察”。对此，朱子强调，读书不能简单停留在读，须见于实际行动，身体力行。他说：“读书不可只专就纸上求义理，须反来就自家身上推究。”朱子反对只向书本求理，而不体之于身，否则即使“广求博取，日诵五车”，也无益于学之间。而若体验乎操存践履之实，然后心静理明，渐见意味。平时读得经典，对于其中道理学有所感，自告须去躬行实践，所谓学而时习，不亦说乎！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秉持着紧用力之态。须得抓紧时间，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同时必须抖擞精神，勇猛精进。换言之，读书要用功，且持之以恒，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了“着紧用力”的状态，方能渐入佳境，练就“居敬持志”之境界。朱子指出，“读书之法，莫贵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则又在于居敬而持志。此不易之理也。”“居敬”要求精神专一，集中注意力。此说：“读书须收敛此心，这便是敬。”又说：“读书须将心贴在书册上，逐句逐字，各有著落，方始好商量。大凡学者须是收拾此心，令专静纯一，日用动静间，都无驰走散乱，方始看得文字精审。”“持志”则是坚定志向，此谓“立志不定，如何读书？”朱子要求人们立定学圣贤之道，修身复性之志，才能真正取得成效。可见，读书并非简单学习，而是要读经典，立大志，所谓“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弗能夺也。”

读书有次第，《朱子读书法》所指，主要是圣贤经典。朱子曾言：“某要人先读《大学》，以定其规模；次读《论语》，以立其根本；次读《孟子》，以观其发越；次读《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处。”又道：“若理会得此四书，何书不可读！何理不可究！何事不可处！”此等义理，深以为然。

今读中华经典，扎根国学，修身养性。更搭配以《朱子读书法》，由生到熟，由易而难，由浅入深。如此一来，所读之经，必能入心切身，受益无穷！且细读之，可见朱子读书之用力用心，及其好学勤学之精神跃然于纸上，尤为激励吾辈努力用功，当共勉之！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毕节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王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