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专栏|过端午

端午近了，街市摊位上菖蒲陈艾、粽子盐蛋渐渐多了起来。和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我惬意地买了些“端午必备”回家。

一家人齐动手，将浓香四溢、沁人心脾的菖蒲陈艾去泥洗净，加上适量的盐和酒一起放入水桶里，再盛满山泉水自然浸泡几日，待它们互相渗透后就可煮沸使用了。小时候，母亲习惯这样招呼一家大小来泡脚或洗澡，让人感到一身的清爽。如今即使在城市生活多年，我也一直沿用如昔。“别忘了门口也要挂上些。”妻子说。“为什么呀？”年幼的二娃问。“菖蒲陈艾就像门神守护着我们的健康和平安。”妻子和悦地对二娃说道，端午节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节日，家门口挂上菖蒲陈艾，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统，是纪念屈原的一种方式哩。我望了望水桶，刚才买的菖蒲陈艾已经全部泡在那里了。“那怎么办呢？”我问二娃。“明天又去买呗。”“不用啦，端午节那天奶奶会送来的。”

以前端午节，母亲会提前在故乡山上割些菖蒲陈艾并齐整好送来。我能想到母亲埋头劳作的样子和故乡大山的葱茏，更能体会母亲挤公交车的劳顿和菖蒲陈艾所带来的深意。我不想让母亲过多操劳，然而对我的劝，母亲却不以为意，总说耕作了一辈子，早已习惯了故乡的土地，这些年来更是欣喜于生态的愈加美好，山上菖蒲陈艾都是自然生长的，成色和功效都好着呢。

但我终究不大放心，却又怕母亲多心，于是就在电话里实话告诉母亲今年少割些，够挂在门口前就好。

吃粽子，这是过端午不能缺少的，我今年也备足了功课。我不是说一定要把咸的、甜的、肉的、素的等各种口味的粽子都备好，而是我要学会包粽子，哪怕手法笨拙和只有一两种口味，让父母和一大家人品尝我亲自包的就行。

以前我也学过包粽子，但不是包不紧、就是包不像，想到有母亲在就懒得再学了。过去见过母亲和婶婶们包粽子的情景，那指法和速度让我佩服，包出来的粽子又棱角分明。粽子经长辈们的巧手包好放入锅里，还未完全蒸熟，清香味便从锅沿口旁逸斜出、直抵心窝。自然，母亲包的各种口味的粽子，我们都觉得好吃，但最让我回味的还是素味粽子，因为它不失糯米原生态的醇香，还藏着童年那物质不甚丰富的难忘记忆。

我、妻子和二娃围坐起来，桌上摆着刚买的已洗净的原材料：粽叶、糯米及细绳。在妻子和手机视频的示范下，我一改过去急于求成的毛躁，沉心静气、左右配合、稳打稳扎，直到指法和力度基本得当。刚开始粽子个头不是太小就是不够圆满，包多了就好看紧实多了。我瞅了一眼二娃，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满是米粒，虽不得要领却学得有板有眼，还被妻子“呼来唤去”打打下手呢。

桌上的粽子渐渐多起来，二娃先数了数，又抬头问道：“吃粽子也是为了纪念屈原吗？为什么呢？”

妻子放慢手上的节奏解释，屈原是楚国的大夫，他忠于自己的国家，又很有才华，但被人陷害，最后投江而死。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和传承他的爱国精神，便在每年农历五月五日，也就是端午节这天吃粽子、挂菖蒲陈艾，还有划龙舟等。

“这样的纪念活动经中国人代代相传，已融入我们民族的血液里了。”我接着说，发现二娃稚嫩的脸庞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桌边手机在响，原来是远在成都攻读学业的大娃打来了视频电话。二娃快我一步，一股脑地告诉姐姐他在学习包粽子，一番炫耀后还提醒姐姐端午节别忘了吃粽子，说得大娃高兴地笑了。

编辑：汪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