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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徒步,重启的力量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3-12-04 18:34:46

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喜欢徒步?”

我想到一句话:“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对我来说,走着走着,我就爱上了徒步。

徒步远足是我们在辽阔世界里的一声呼唤,是我对大自然的探寻之旅。置身于大自然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向我致意、同我交谈——铺满秋叶的小路、飞舞的蒲公英、微风的低吟、昆虫的鸣叫、潺潺的小溪。

此时的我不再是一个人,因为世界与我同在,我的心灵和躯体也成为了自己最体己、最亲密的好友。

从四川省汶川县水磨古镇往西行驶十余公里,便是三江镇。西河、中河、黑石河在此汇合,故称“三江”。在三江镇,有个草坪村。草坪村像一个天生丽质的村姑,凭借那不施粉黛的清丽灵秀,吸引着如星探一样的背包客们。村口进山的公路两侧,立着几座高高矮矮的饭庄、宾馆,或许是村民专为进山的驴友们“定制”的。这里远离尘世,植被苍翠繁茂,谷深峡幽,风景这边独好。

一路上全是坡道,没有石梯,坡度较为平缓。山路依山傍水,落叶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松松软软。这是一个“清水房”般的风景区,和“装修过”的旅游区相比,它多了一份生机盎然的原始生态。

最令我心动的是,这里到处都有流水与我倾情相伴的身影,它们时而低调得与世无争,时而耀眼得璀璨夺目。飞瀑流泉雪白清澈,在身侧跟着你的脚步欢腾奔涌,仿佛正在演奏一场盛大的交响音乐会,把人的眼睛全捉了去。如果水底也有某种可以让流水“变脸”的物质因子,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丝毫不比九寨沟的海子差。这让我想起当初在贵州那条“会唱歌的河”游玩的场景:一条条橡皮艇在激荡的水花中左冲右突、顺流而下,还有小船上坐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我们。此刻,这流水扭动着欢快的舞步在河滩招摇,我们的心就这样被它带着,在山间漂流,在谷中尖叫。是的,或许我们只是缺一个橡皮艇罢了。

更有那让人眼花缭乱、连绵不绝的飞瀑,或藏在转角处,或垂挂于山腰,或隐于林间,犹如永不褪色的银练。凡它所过之处,山青石亮,似乎有着荡尽世间浑浊的力量。在城市,车流的喧嚣叫人浮躁;在这里,飞瀑的喧哗却让人的心变得空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徒步就是不怀任何功利的。我只能静静地体验着大自然力量的真实存在,比如乱石间生长出的一棵奇树,隐在山崖边的一根豪猪刺,生机勃勃的野生木耳,静谧世界的虫鸣鸟叫,突然出现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以及山洞外的高山彩林、哗哗流泉、蓝天白云。我们坐在飞珠溅玉的沟涧边,与水相伴,面朝山峰,仰望蓝天,像一朵朵舒展的白云,自由自在。此时,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们的每个毛孔都浸润着高山的气息,整个身躯仿佛成为脚下土壤的一部分。

近旁的山顶彩林,各种颜色纷纷倾巢而出,与深秋相约。大片的秋叶或红得纯粹,或黄得干净,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片彩林像是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秋日色彩交流会”,穿梭往来,驻足欣赏,热烈而有序,喧闹又和谐。驴友们纷纷扎进了这片彩林,将双臂自由舒展,伫立在这个无声而热闹的交流会中。

走着走着,我们会发现自己像是回到童年一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只会为天气的晴朗、阳光的明媚、树木的繁茂、瀑布的清亮、天空的湛蓝而惊叹不已。这种情感让人惊觉,生活中的快乐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行至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界碑旁,有一大块空地,于是大家坐下来,三三两两摆开了丰俭不一的路餐。讲究的,就摆上小酒、咖啡、红茶等;将就的,就一块面包、一杯茶,足矣。但相同的是,我们均以大地为桌、以石头作凳,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和煦的暖阳普照众生,打在背上,恰如冬日偎在炉火旁般惬意。

在旅行中,你会发现,人有时需要的东西很少,就像这样的风景——满目青山即可。徒步会让生命的张力被拉开,脚随心走,心随脚动,在这个过程中,心灵的视野也会被拉长、拉宽、拉深。

徒步或许不一定能让我们重新找到自我,也不一定能帮助我们摆脱束缚,但是,这山、这水、这在山中远足的自己,会像每天清晨升起的朝阳,重启全新的一天,会让我们离真理的距离越来越近,会让我们回归到童年时的单纯快乐,这就够了。

(作者系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德阳市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德阳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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