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兰专栏|感想因《树不会寻找鞋店》而生

我前往南山文化馆，观看话剧《树不会寻找鞋店》。

这部剧始于诗人尹永善的7页长草稿，由韩国绿猪剧团开发和重塑，将童话、神话、经典和想象完美融合。舞美，旁白，四个情节渐次展开，渐入佳境。《猴花鞋》，始于一个儿童故事，是剧的核心；《胎儿絮语》讲述了双足行走和疼痛的起源；《契约》展现不想出生的胎儿和妈妈之间居然有谈判；《树不会寻找鞋店》讲述父亲之和人类尊严。

该剧的舞美是一座由缝纫厂废弃布料制成的垃圾山，遍地垃圾，沉重又怪诞。但我们看见的只是表面，那下面深藏的，隐喻着什么？象征着什么？是永远的问题，不可分解，是地球沉重的负担。堆积如山的垃圾，让地球的负担越来越重，毋庸置疑，这一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人，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是。得一还想着得二，私欲膨胀，无限度的掠取，争斗，让地球疮痍满目。

《猴花鞋》的童话里，猴本性灵敏活泼好动，它自由地生活在自然的怀抱，无忧无虑。但却被獾诱惑，穿上了鞋子。穿上鞋子的猴丢失了奔跑如风的灵敏本性，丢失了自由的快乐，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胎儿絮语》讲述的故事是，孩子在母亲腹中倾听他即将入世的世界，倾听母亲诉说各种担忧。他们说我不能一出生就面临这样的问题，我是患有甲状腺癌的人，出生的目的只有一个，面对无数的苦难。

《契约》，一个戴防毒面具的母亲，一个不希望出生的胎儿。母亲苦苦诉求，极力表达自己对孩子的爱，但孩子始终不愿意签字，不愿意出生，不愿意穿人类的鞋子。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反乌托邦。

《树不会寻找鞋店》，你看见树也会产生很多想法。山谷里有阳光，有人，有树。树遮挡了阳光，也饱蘸了阳光，使树根插入地心，诞生磅礴力量。树自由，葳蕤。树为什么不穿鞋子，不穿人类的鞋子，这是因为树为了活下去，不受控制约束地活下去。阳光和寒冷，宏大与渺小，坚强与脆弱，同在一片天空之下。

剧中诗意的语言，是这部话剧另一个吸引人的地方：身体会痛，会吐出诗句。从天而降的东西一开始都是用脑袋来接。都要面对，都不可回避。每一个脑袋都是银河里的星星，星星闪耀，想法也会变成星星。

核污水排放事件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剧中就这点设置了情节。有追问，有谴责。绿猪剧团的作品微观又鲜明，揭示了世界的其他方面。我们的气候生态危机更加迫在眉睫。该剧照亮了现代文明社会被忽视的角落，同时指明了人类在危机时期必须采取的行动。

生态，这些年，其实我一直进行生态写作。生态写作是自然而然的，并不是做作，一切听从内心。当你对所见的一切加以关注，关心它们的过去，它们的现在，就会有呈现，有思考。生态环境无论日渐恶化，无论日渐向好，正视它，就有哲学的思考和追问，有忧患意识时，就已经不知不觉在进行生态写作了。

人，对于洪荒无际的寰宇而言，其实是个非常渺小的种类。保护地球只有靠人类自己，毁灭的最大力量往往来自内部，来自人类自己。剧到了尾声，长时间的沉默，是留给观众思考的。是的，未来有很多的可能，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就算你穷其智慧，也只能知晓一二。留白，让我们想象，正视，乃至应对。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贺兴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