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半个月的陪伴

2023年，对我家来说经历的大事小事很多，但最难忘、最幸福的莫过于我和妻子回了趟南方老家，陪伴了母亲半个月。
我年少时就外出求学，后来又到两千多公里之外的西北工作。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工作繁忙，我每隔四五年才能回一趟老家探望父母，每次最多待一周。

时光飞逝，我的老母亲已快90岁了。人老了，免不了生病。去年五一前夕，老家二哥打来电话，说母亲的身体不太好，卧床不起，让我抽空回去一趟。
我立即与母亲视频通话，她躺在床上，不时地咳嗽。即使如此，母亲仍说她身体没事，并一再叮嘱我们不用回去，不要耽误工作。放下电话后，我二话没说，立即购票，和妻子赶了回去。

刚到村口，就看见母亲远远地倚坐在门口等我们，我和妻子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我们在家这一待，就是半个月。
母亲见我们回了家，顿时精神好了起来，不仅能下床了，还叫妻子陪她在村前村后散步、聊天。我呢，决定给母亲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身体。印象中，母亲最爱吃肉圆粉丝汤，可儿时家里孩子多，每次等母亲忙完来饭桌前时，肉圆粉丝汤早被不懂事的我们一扫而空。于是在家那半个月，我每隔几天就给母亲做一次肉圆粉丝汤。
南方鱼多，尤其雨季，我们回去正当时。记得儿时，母亲时不时就给我们做一顿鱼。那时做鱼虽然简单，油炒后加水煮熟即可，味道很香。这次我决定改变烹饪方法，做最香的鱼给母亲吃。
我的堂弟在县城开饭店，红烧鱼是他饭店的招牌菜，我决定去拜师学艺。回来后，我将买回来的鱼收拾干净，用少许盐、料酒、姜丝、白胡椒粉腌起来。我给锅里倒少许油煸香葱姜蒜，加入豆豉和豆瓣酱继续炒香，随后将腌制好的鱼放入锅内，倒入少许清水，再加点盐、白糖、料酒，盖上锅盖用文火慢烧。当汤汁烧开变浓稠时，再加入一点白胡椒粉和葱花，美味的红烧鱼便可以出锅了。母亲尝了一口，赞道：“我的乖乖，比你兄弟饭店的红烧鱼都香啊！”
就这样，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记得我刚回去的那一天，母亲还得到村医疗室输液，第二天她就不输液了，第三天后就东家西家串门，还收拾起自家的小菜园了。二哥笑着对我们说：“母亲的身体这几天硬朗了，都因为你们大老远赶回来陪她散步聊天，这比什么药都灵。”

世界上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树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总以为会有很多时间去陪伴父母，去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然而，当我们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后，真正留给父母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在父母的有生之年，我们如果能常回家看看，多陪陪他们，那便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了。

（作者系甘肃省张掖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