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惠专栏|春运变奏曲
作者:徐光惠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5-02-21 10:39:36作者简介:徐光惠,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人民日报》《工人日报》《杂文报》《新民晚报》《人民周刊》《散文选刊》《散文世界》等报刊,多篇作品入选中考阅读试题和作文阅读训练题,公费出版散文集《梦回故乡》。
回家过年,是背井离乡的游子心头无比重要的念想。这条通往家乡的归途,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回忆。
周末,去参加三孃的七十大寿,远在新疆的表弟小伟也赶回家为他母亲贺寿,忙前忙后招呼着亲朋好友。
多年前,小伟离开家乡前往新疆打工,过年时才千里迢迢回家一次。
那些年,他回家过年的时候坐过火车,也坐过大巴,每次过年回家成了小伟最头疼的一件事。春运期间能买到一张火车票很不容易,冒着刺骨寒风排两三天的队是常事。一张小小的车票牵动着千万人的归心,但是,再辛苦也挡不住他与亲人团聚的心。
那个时候,火车站拥挤不堪,有的人搬着小马扎,有人直接坐在废旧纸板上,有人裹着军大衣,有人背着铺盖卷,有时运气不好,排个通宵也买不到票,着实让人焦灼难耐。
手里紧攥着好不容易抢到的火车票,背着大包小包“吭哧、吭哧”朝火车站站台跑,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挤上火车。很多人怕挤不上火车,急得将大包小包往车上抛,从窗口往里爬,若挤不进窗口,几个同伴便抬着把人硬塞进去,帽子、鞋子被挤掉了也全然不顾。
火车车厢里乌泱泱到处都是人和行李,过道、洗手处和厕所门口全是人——坐着的、站着的、座位下面睡着的,人声鼎沸、五味杂陈,充斥着难闻的味道。长长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慢吞吞地向前爬行,归途漫漫。
打瞌睡了,只能靠在行李上打个盹儿;饿了,随便吃点干粮来对付。腰酸背痛,头昏眼花,一路长途颠簸终于到了重庆,接着在菜园坝火车站下了车又马不停蹄赶往长途汽车站。山高路陡,狭窄难行,破旧的老式大客车翻山越岭,险象环生,把人晃得人仰马翻。下了客车,再步行回到乡下的家,已是月挂树梢的夜半时分。
表哥小刚和他妻子当时在广州打工,为了少花钱,他曾买了一辆摩托车加入“摩托车大军”返乡过年。那会儿,从广州到重庆市大足区的大巴车票是五六百元一张,要坐两天两夜,而骑摩托车回家,一趟下来夫妻俩只需要花600多元,也不用每天去车站排队,还可以多上几天班,又方便又节省开支。
但是,表哥回家的路途同样遥远而艰辛。路上坑坑洼洼,路窄弯多,夫妻二人怕下雨,怕冻起来路上结冰,经常担心能不能平安到家。一路上风餐露宿,翻地图、看路牌、迷路、问路,不停赶路,疲惫不堪。
有一次,他们的摩托车突然在中途打不着火了,怎么捣鼓都不起作用,那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也快黑了,急得头上冒汗。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一辆摩托车主动停了下来,车上的小伙子熟练地帮表哥检查、修理摩托车,车子才终于成功发动。
交谈中得知,原来这个小伙子也是骑摩托车回家过年的,还是重庆老乡,在异地他乡能碰上家乡人,摆谈起来倍感亲切。接下来的归途,大家一路相互照应,温暖相伴安全到家。表哥对小伙子感激不尽,两人互相留了电话成了朋友,到现在仍有联系,不忘问候对方。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回家的路有多遥远,归心似箭的游子总会怀揣着浓浓的乡愁,翻越千山万水,踏上回家那条熟悉的路,再大的风雪、再多的阻碍都挡不住回家的路,只有与家人团聚,这年才能过得踏实。脚下是仆仆尘土,心中是故乡亲人,归途的每一步都弥漫着家的味道,团圆拂去了所有疲惫,让一路风尘都值得。
随着时代的变迁,祖国铁路的发展日新月异,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一条条天路开到“家”门前,一趟趟疾速飞驰的高铁横穿祖国的大江南北,大大缩短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如今,飞机票日渐平价,人们熬夜排长队抢票的艰辛一去不复返,越来越多的人换上了小车,或是选择高铁、飞机。在网上订票,只需拿着证件就可以顺利乘车。天南地北的人们,能够平安、有序地踏上温馨的归途。
这次过年,表弟小伟选择了坐飞机,安全快捷,温馨舒适,四五个小时就到家了,大大减少了舟车劳顿,没有路上拥堵的烦恼,让人充满幸福感与满足感。
表哥的摩托车则换上了的新能源汽车,他最大的感受是更安全、更惬意了。高速公路全线贯通,道路宽敞整洁,服务区内设施齐全,不仅充电方便,而且环保节约,一路上还可以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感觉就像出门旅游,心情舒畅,轻轻松松就到家了。
除了返乡过年,“旅游过年”“反向春运”也逐渐成为春运的新潮流。近几年,一些年轻人选择旅游过年,越来越多的老人和孩子选择“反向春运”,接父母、小孩进城过年。今年,朋友阿莲和家人们商量后组团去了海南过年,在网上提前订好酒店,一大家子飞往海南欢聚一堂,团圆、旅游两不误,享不一样的年味。
春运是一首变奏曲,岁岁年年不同,如同一幅幅流动的画卷,一张张小小的票根,一个个难忘的故事,一条条四通八达的高铁,我们共同见证了这个时代的发展变迁,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温度。新的一年,祖国必将更加生机勃发,人们生活幸福安康。
思念的距离不再遥远,回家的路途不再漫长。
编辑: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