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崇伟专栏|腊子口,中国革命的红色地标
作者:施崇伟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5-02-24 09:22:51这里的深秋并不金黄,但却深藏着我探寻的欲望。
沿着高山间劈出的并不宽阔的公路,和同样不宽阔的溪涧逆向而行。我放慢车速,只为边行边打量险要的地势。打开车窗,猛烈的风灌进来,深呼吸,嗅不到一丝丝的硝烟气息。倒是迭部草原、森林的清新,扑面而来,增加了我对当年那场艰苦战斗的想象难度。
这里就是著名的腊子口。学生时代的党史课程,入党后的红色教育,伟大长征路上的腊子口,像一个神圣种子,早已就播进心田。
扎尕那的下一站是珠鹅沟,选择腊子口作为必经路,到这个神圣的红色地标,重温当年战火锤炼的长征精神——犹如当年北上的红军,务必“夺取天险”。
腊子口是甘川古道上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峡谷隘口。“腊子口”为藏汉合音,“腊子”藏语意为“山脊”。腊子口所在的迭部县,在藏语是“大拇指”的意思。传说古代有位神仙路过此地,被山石挡住去路,他便伸出大拇指轻轻一摁,于是,大山便显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来。
通道越走越深,山重峦叠嶂的峡谷越来越窄。忽有云雾飘来,山峰若隐若现,奔腾不息的腊子河和公路一道蜿蜒、伸展。
连绵青山之间,一道天堑乍现——这便是位于甘肃省迭部县境内岷山深处、红军长征最后生死关口的天险腊子口。前方,耸立的纪念碑便是标识。
我停好车,来到纪念碑前。两座山之间的峡口处耸立的大理石碑与天相连。我伫立,读着碑文,注目浮雕;我漫步,走过崎岖山路,回到历史现场。
走到一个险峻的山道峡口,我止步了。环望四周,窄窄的峡口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是水深流急的腊子河。我站在小木桥上,望向悬崖山腰处当年敌军修筑的碉堡。在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国民党守军在峡口桥头和两侧山腰上修筑了牢固的碉堡,并在山坡上筑有大量防御工事和军需仓库,居高临下控制封锁桥面和峡谷,妄想消灭长征到此的中国工农红军。
这场以少胜多的虎口拔牙之战,那个杰出的无名小战士不能不被我们铭记。他是贵州大山里的孩子,从小随父亲上山采药练出一身攀山越岭的功夫,在十六七岁还未完全长大的年纪,冒着生命危险,攀爬上绝壁山崖,然后再用长绳,把一个个战友拉上山头,占领了重要据点,给了敌人出其不意打击,对腊子口战役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这个小英雄后来却不知下落。
但,人们没有把他忘记。指挥腊子口战役的红军团长杨成武多年以后仍在深情讲述:“有个苗族小战士,从贵州参军来的,也就十六七岁,个头中等,脸是褐黑色,颧骨挺高,眼睛挺大,汉族话讲得不太溜。他家穷得很,打小就在山里采药、砍柴,攀岩过河那是相当在行。他入伍时没名字,战友们就管他叫‘云贵川’。”
继续前行,来到腊子口战役纪念馆。在铺满阳光的宽阔广场,钢铁的手臂,握紧胜利的号角;腊腊军旗,与山风共舞;浮雕的伟人,吟诵着“红军不怕远征难”。
我尤其感觉自豪的,是我的江津老乡聂荣臻元帅,他亲自参与了这场战役。凝神在他的照片前,我仿佛听到了熟悉的乡音:“腊子口一战,北上的通道打开了。如果腊子口打不开,我军往南不好回,往北又出不去,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会处于进退失据的境地。现在好了,腊子口一开,全盘棋都走活了。”
是啊,腊子口战役是军事史上以弱胜强、出奇制胜的著名战役,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军妄图利用恶劣的自然条件“困死”红军的阴谋,为红军顺利进入陕甘创造了有利条件。腊子口是红军长征中克服的最后一道关口,腊子口战役因此而被载入了中国革命史册。
编辑: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