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专栏|那口香脆的爆米花
作者:陈劲
文章来源:七一客户端发布时间:2025-03-11 14:32:19“砰”的一声响,爆米花从黑不溜秋的铁罐中喷射出来,涌进有些年代感的箩筐里,随即白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将等候的人群甜蜜包围,少许爆出的米花从箩筐的缝隙间蹦出老远,惹得我们这些“小馋猫”竞相争抢,然后一脸得意地炫耀,吹吹上面的灰尘,细细品尝着那口香脆的爆米花。
幼时炒爆米花的闹热场景,还有爆米花吃在嘴里的那口香脆,至今想起都是满满的温馨回忆。在孩子们的期待下,一身油腻、嗓门又大的爆米花匠,终于挑起沉甸甸的行头来到了村口。左邻右舍纷纷端出待炒之物,时而是清一色的玉米,时而又是玉米、大米。
有鼓风机的加持,通红的火苗舔舐着铁罐。不出几分钟,目不转睛的我们就听见铁罐里面“噼里啪啦”地响。与其说这是玉米粒在高温下的爆裂声,还不如说是我们美滋滋的喜盼声。突然,爆米花匠将铁罐从火上取下,将出口迅疾对准大箩筐,一脚踩上去,用铁管一拗铁罐上的机关,然后“砰”的一声震耳欲聋响,爆米花如同雪花般喷射而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爆米花就盛大出炉啦。
但这爆米花也不能贪多,怕引起肠胃消化不良。堂弟有一回忘记了婶娘叮嘱,自以为有一身皮衣保护,每炒一锅都跻身争抢,吃得过多,婶娘整整一天没敢让他吃饭。我们就乐得给他取了个“皮疙瘩”的绰号,一直叫到成年娶妻生子。
我从小生活在大院子,里面住的十多户都是自家屋,伯爷多、婶婆多,兄弟姊妹更多,孩子们大胆地串门,兜里总是揣着些大人们给的香脆可口的爆米花,让村里其他同龄人好生羡慕。
住在隔壁的幺婆更是大方。记得有一年,父亲因为工作忙,地里活路全靠母亲一人,我家不得不将稻田换种上玉米,炒的爆米花自然是清一色的“苞谷泡”。幺婆见了,怜爱我们三姐弟那爱吃的小嘴和脆弱的肠胃,说是娃儿们还小,这“苞谷泡”还是有些粗糙和生硬,就给我们送来一大包大米炒的爆米花,还执意不要母亲还过去的“苞谷泡”。母亲见这包爆米花,包口扎得十分牢靠,几乎每粒都又大又白,吃在嘴里确实比“苞谷泡”溜滑多了。母亲感慨地说,“幺婆真是一个喜爱小孩又心细的人啊。”可惜,我还没上班,幺婆因病就过世了,那些伯爷、婶婆等长辈们怜爱晚辈的往事也留存在了心底。
前几天,带二娃去影视城观看热门动画片《哪吒之魔童闹海》,吧台上罐装的爆米花甚是诱人,饱满又橙黄。当儿子用胖乎乎的小手喂进我嘴里时,一种好甜又细腻味道传来,却难有自己儿时那种香脆感觉了。
编辑:古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