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卫国专栏｜嵩岳巍巍

秋日的一个周末，我乘车前往嵩山。嵩山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境内，是五岳之“中岳”。嵩山有少林寺、初祖庵、太室阙、启母阙、少室阙、中岳庙、观星台、嵩阳书院等多个游览胜地，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参观嵩阳书院。

汽车一路盘旋，早上九点多钟就到了嵩阳书院的停车场。从车上下来，沿着石头砌成的山路徐行，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嵩阳书院山门的牌坊，黛瓦红墙在太阳下闪着光，中间的牌匾上写着“高山仰止”四个大字。

嵩阳书院因位于嵩山之阳而得名，与江西的白鹿洞书院、湖南的岳麓书院、河南商丘睢阳的应天书院，并称为我国古代著名的“四大书院”。名儒范仲淹、司马光、程颢、程颐、吕诲、李纲等人都曾在嵩阳书院讲学，书院故而声名远扬。

从山门进入，拾级而上就到了嵩阳书院的正门。“嵩阳书院”四个烫金大字透着古老的书卷气，门两旁的廊柱上刻着一副对联：近四旁，惟中央，统泰华衡恒，四塞关河拱神岳；历九朝，为都会，包伊瀍洛涧，三台风雨作高山。传言这副对联由乾隆题写。

进门院子的左侧先看到一棵高大的古柏，相隔几十米有另一棵更为高大的古柏，这就是被汉武帝封为“大将军柏”和“二将军柏”的两棵古树，据专家考证，树龄在4500年以上。树木才是大地真正的主人。树木很容易就能活到一百岁，有的柳树能活一百多年，梨树、枣树、榆树、樟树能活数百年；针叶树种寿命更长，雪松能活两千年，云杉可以活四千年……

沿着中轴线向里走，是先圣殿，殿中央供奉至圣先师孔子站像，左右两侧为颜子、子思、曾子、孟子四大贤人线刻图像。这里是学生拜谒孔子的地方，殿前有对联：至圣无域浑天下；盛极有范垂人间。这十四个字蕴含了孔子跨越历史的思想光辉。

先圣殿后面的讲堂，是为纪念程颢、程颐在嵩阳书院讲学而建的。讲堂门柱上有“满园春色催桃李；一片丹心育新人”的对联。

书院最后一进为藏书楼，在我们去的当天，并未开放。“书院藏书书有楼，楼环三色望中收。不才幸坐春风里，立雪程门许我游”。我只能从清代诗人焦钦宠登此楼所赋的诗中，想象当年这里的游学盛况。

从书院正门出来左转过一个小石桥，沿着山路上行，左侧山脚下是一条天然的河川。此时河里没有水，河床上铺满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白石，也有黑石。白石如镜、黑石如墨，一白一黑，如白昼和黑夜一样分明。随行的导游说，黑石距今26亿年，白石距今22亿年。我再次注视满河石头，心头充满了敬畏。黑石和白石推开了夜的黑，在山坡下互相守望，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日子，而人只是在时间夹缝中游走的过客。

山林秀美，秀美中藏着大气；河川从容，从容里装着春秋。远眺，山峰兀立，犹如一位气定神闲的智者，打量着山道上匆匆赶路的游客。来之前，同事说在嵩山可以看红色的枫叶，可是我举目之间没有看见一片红叶，路两侧都是绿色的松柏树，偶有几棵银杏间杂，金黄的银杏叶成了绝佳的点缀。微风轻摇树冠，从银杏叶间筛下几缕斑驳的阳光，给一路的攀爬增添了不少雅趣。

河底有草，洒然青绿，使得黑石和白石互相守望的空间少了些许荒凉。沿着山坡一路铺开的野草更是洇开了一片片的苍翠，虽已深秋，却没有一丝枯黄的苗头。抬头便看见“汛期水流湍急，游客注意安全”的字样，为这满川野草为何如此繁茂揭开了谜底：不久前这里可能还是清水漫川，草一直在水的滋养下是不容易枯黄的。

嵩岳巍巍，我不妨在来年的暑期再来一次。若是在有水的季节来嵩山游玩，我想一定能看见水激黑石荡起的朵朵浪花，自然也可以听见水摇白石发出的叮咚脆响。

编辑：刘泳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