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英专栏 | 菜地里的“方正”课

岩东小学对面的山坡上有两片方方正正的菜地，是学校的劳动基地。每到春耕，田老师就带着学生蹲在田垄边，指着笔直的田垄说：“同学们看，土地从来不允许歪斜的田垄长出好庄稼。我们做人得遵守纪律，做一个方正的人。”

四年级的林小刚是班上出了名的“滑头鬼”。抄作业、考试作弊，还振振有词：“能省力气完成作业，才叫聪明！”一次数学小测，他偷偷翻看课本上的例题被田老师抓个正着，却梗着脖子辩解：“反正都会做，只是怕写错，看看又何妨？”

田老师没有批评他，第二天一早把他叫到菜畦边。晨光里，她拿着锄头修整田垄，原本有些塌陷的田垄，被她重新培土、压实，排水沟和种植区变得十分清晰。

“你试试把这列栽着青菜苗的田垄挖歪一些。”田老师递过小锄头。林小刚不解，却还是照做了。他故意把田垄挖得曲曲折折，像条扭着身子的小蛇。浇水时，麻烦来了：水流顺着乱淌，冲得菜苗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菜畦变得一片狼藉。

“你看，”田老师指着泥泞的菜地，“土地的田垄要是歪了，水就没了方向，蔬菜和庄稼要么被渴死，要么被淹死。耍小聪明抄近路，看似省事，实则坏了根基，迟早会苗枯菜死。”她蹲下身，重新把田垄培直、垫高，“再试试给这块方正的田地浇水！”

这次林小刚认真了，水流顺着垄沟平稳流淌，每一棵菜苗都喝得均匀，站得笔直挺拔。

田老师说：“大地从不说谎，你对它认真，它就给你丰收；你对它敷衍了事，它就给你荒芜。学习和做人一个理，投机取巧换不来真本事，唯有踏踏实实、遵守规则、讲诚信，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林小刚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脸红到了耳根。

从那天起，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上课认真听讲，作业独立完成，遇到难题不再想着逃避，而是主动请教。有同学来找他抄作业，他摇头：“做人要像田垄一样方正，抄作业是走歪路，我不能走。”

后来林小刚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每次放假回家，都会先去看看学校的菜地，对照着方方正正的田垄，反省自己的脚步是否走偏。

多年后，成为教师的林小刚，也在自己班级的教室后面开辟了一片小花园，田垄上种满了鲜花。他常对学生说：“大地因方正而孕育生机，人生因方正而绽放光彩。”

编辑：曾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