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人民大地，文学无疆③

2025年4月12日，“回家”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从来都不甘于寂寞的老天爷也来凑趣，似乎它老人家也想要考验一下我们这些读者对这次文学奔赴的热情。前几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就变得异常糟糕，一股自北而南的狂风持续不断地劲吹着华夏大地。气温骤降，人们通常说的倒春寒，一下子就近在眼前。

最让人焦灼的是多班航班停飞、多趟高铁动车停运，让酝酿了很长时间的情感、兴致勃勃地准备“回家”的20位读者的行程充满了变数。

到了11日傍晚，有读者传来消息，说最早是山东泰安到北京12日某班高铁停运，需要马上改签车票。不一会又传来呼和浩特到北京的高铁全天停运，必须改坐飞机的消息。我一开始还在暗自窃喜，幸好重庆这边天气变化不大，谁知到晚间11点收到短信，说因天气原因航班停飞。我马上把信息转发给会务组，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改签了航班。一位来自内蒙古的读者告诉我，她因为高铁全天停运，最终只能改乘飞机辗转经停陕西榆林，绕了一大圈才赶到北京。同样旅途多舛、几经波折的还有来自海南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读者，最晚飞到北京的则是来自西藏拉萨的桑巴桌嘎，她到达我们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13日的凌晨了。原定于12日下午4点半在《人民文学》杂志社会议室举办的庄重大气的开场见面会，没能保证全员参加，甚为遗憾。

我特别想真诚地赞誉一下本次会务组的几位“家人”。我记得从活动确定了人员的3月31日开始，杂志社就安排会务组的工作人员和我们对接，他们负责整个活动的沟通和行程安排。鉴于20位读者代表互不认识，我们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也素未谋面，这期间唯一让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就是一个临时建立起来的微信群。会务组的工作人员和我们每个人的沟通，几乎到了丝丝入扣的地步，特别是胡松伟、毕晟两位，几乎是让我们在还没有“回家”时，就首先感受到了“家”的暖意和贴心。两人经常在微信群里关注我们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三番五次提醒我们北京地区即时的气候变化，逐一落实每个人的住宿情况、照顾每个人的饮食习惯，还备好了常用药物。到11日下午，他们两位就几乎没有了消停，不断地接收到代表反馈的行程变化，不断为大家改签，反复周折让我们都过意不去，而且活动期间还随时随地提醒大家注意事项，连大风天气里要特别防范高空坠物这样的细节都想到了。

第一次“回家”的兴奋场景数不胜数，有一幕最是令我难忘和感佩。当我们走进刚刚装修一新的《人民文学》杂志社会议室时，徐则臣主编和陈涛、邓凯两位副主编，带领办公室、编辑部、事业发展部、发行部等多个部门的领导一一与读者代表握手问候，热情地迎接我们的到来。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亲切和通过信任期许传递出来的暖流，一下子融化了我们一开始多少还有些忐忑的块垒，读者们立马就和“家人”们熟络起来。我也算是“奔七”的人了，按照古话说已经快到了古来稀的年龄，即便是像我这样的“老江湖”，面对这般坦诚亲和，依然强烈地感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回渝后，我在和一帮文学朋友聊天时感叹，我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也多次到过北京，因公因私都有，饶是如此，这次在《人民文学》杂志社的经历，仍然可以说是我人生履历中最为高光的时刻。

在杂志社的三天时间里，我们收获颇丰，组织者所耗费的心血更是让我们感动不已。三位社领导全程参加我们的活动，徐则臣主编开宗明义地讲述《人民文学》启动“人民阅卷”系列活动的初衷，强调了这是他们刊物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积极融入现代传播格局的一个重要举措，也是文学杂志对广大读者的一次深情召唤，陈涛、邓凯分别具体解读开门办刊，让“国刊”真正走进人民大众视野、走向山川大地、走进读者内心，都让我们这批首次走进《人民文学》杂志社的读者代表真切地感受到一种磅礴的气象。

读者们走进编辑部，亲眼见证了刊物的诞生历程，近距离接触到中国当代文学的各类珍贵资料，还直观地了解到《人民文学》从1949年创刊以来走过的76年峥嵘岁月。同时，三位领导还特地安排我们参观了中国作家协会的大楼、鲁迅文学院和中国现代文学纪念馆。在这一处处最能代表中国文学的地方驻足流连或者合影留念时，我内心涌动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思绪。我想得更多的是，这些看上去不算特别壮观巍峨、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云集着的是全中国数不胜数的文学大咖，别说与我一起参加活动的年轻朋友了，即便是像我这般年龄的老人，都有了顶礼膜拜的冲动。我还特地跑到鲁迅、巴金、茅盾、老舍等著名中国作家的雕塑前深情凝视，当然对我而言，也只能是凝视，但是我也特别想从他们这些文学前辈身上，感受文学那种排山倒海和摧枯拉朽的气势。

4月14日上午，读者代表即将分别，杂志社请了著名青年作家张楚和著名文学评论家杨庆祥，就“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文学”做了专题演讲。这两位都是鲁奖获得者，而且著作等身。

张楚结合自己的写作感受告诫我们，写作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需要耐力，还得有信心，他的话语感染了在场每一位读者。他建议读者们，日常生活中要多接触人、观察人，写作一定先从自己熟悉的题材开始，同时也要睁开“第三只眼睛”，看到林林总总事物背后的本质。杨庆祥与读者代表交流了我国老中青三代作家的写作特征，推荐大家去读他们的近期佳作。杨庆祥建议，当下的创作者可以追溯遥远的文学传统，多读《楚辞》《牡丹亭》等经典作品，靠近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等文学大师，力争形成自己的写作特色。

我原本在赴京前存有一个疑问，特想当面问问杂志社的老师们，“人民大地，文学无疆”这句《人民文学》的推广语，最早是由谁提出来的呢。因为我知道，这句意蕴深邃、朗朗上口的话语，最早出现在差不多十年前的订阅广告中，当时我就在重庆的很多文学场合赞誉过这句话。但我在参加活动的过程中，一直没有问出口，我仿佛从我所看到的杂志社的朋友们的言谈举止和各地读者代表的热情互动中，寻找到了答案。

分手时，《人民文学》的领导特地为被邀请到京的读者代表颁发了由特制的橡木制作的“木书”和文创产品。我特别中意印刻在木书上的“致读者”和徐则臣主编挥毫写就的“人民文学，与您同行”这几个字，深情款款、回味无穷，不仅为本次读者节活动画上圆满句号，也掀开“人民阅卷”活动的崭新篇章。

人民大地，文学无疆，我们每一个真正热爱文学的朋友不都是这句话最好的践行者么。这里面肯定有你，有我，还有他，更有华夏大地上生生不息的芸芸众生。

作者简介：中国作协会员、中国评协会员。作家、评论家。作品在《人民日报》《人民文学》《文艺报》等上百家报刊上发表。在《新华书目报》开设了“文坛素描”专栏，在新浪微博上的“刊评”受到广泛关注。出版小说评点专集《安于悦读》获得好评。

编辑：刘泳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