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绘长江经济带发展新画卷｜进一步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

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是党的十八大后党中央提出的重大国家战略。2016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召开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为长江生态保护定向定调、立下规矩。其后，习近平总书记先后在湖北省武汉市、江苏省南京市主持召开座谈会，进一步明确长江经济带发展的方向与战略目标。2023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西省南昌市主持召开进一步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座谈会，进一步强调“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总基调，明确“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战略定位。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准确把握我国发展的历史方位，深入分析国际国内形势，擘画了我国未来5年经济社会发展的宏伟蓝图，为进一步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指引。长江经济带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带。广大党员干部必须谋长远之势、行长久之策、筑久安之基，进一步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更好支撑和服务中国式现代化。

一、在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上率先突破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指出，“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在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上率先突破，既是应对国际科技竞争、掌握发展主动权的外在要求，也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内在需要。长江经济带是我国科技资源高度聚集、极具科技创新活力和科技成果转化能力的重要区域，其自主创新能力直接关系到国家科技安全和产业安全。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深入发展，国际科技创新竞争日趋激烈。只有持续提升长江经济带的自主创新能力，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才能保障国家产业安全和经济发展主动权，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强大科技支撑。一是要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支持龙头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采用“揭榜挂帅”等机制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深化科研管理体制改革，试点科研经费包干制，建立以创新价值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特别是在关键领域，支持有条件的企业、科研机构联合共建区域性共性技术研发平台。二是要共建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依托安徽合肥、上海张江等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加快构建世界一流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和区域性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网络。推动未来网络试验设施等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谋划布局生物医学大数据、智能计算等前沿领域设施建设。三是要推动科技创新资源共建共享。依托长江经济带科技资源共享平台，整合沿江省市高校、科研机构、创新基地的科技资源，形成科技资源数据池。完善利益分享机制，推动重大科研基础设施、生物种质与实验材料等科技资源开放共享与合理流动。建立长江经济带科技专家库共享共用机制，完善人才交流、合作和共享机制。四是要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建立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推进人才评价标准互认。推动科技人才健康有序流动，允许地方高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自主开展人才引进和职称评定。发挥长江经济带地区优势，大力引进培育国际一流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加强创新型、应用型、技能型人才培养。

二、在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上久久为功

《建议》指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在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上久久为功，不仅是推动长江经济带制造业迈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的必由之路，也是维护国家产业安全、筑牢实体经济发展根基的战略选择，对保障我国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我们应当妥善处理好产业梯度转移和跨区域合作的关系，协调好改造传统产业和培育新兴产业的关系，处理好产业规模和发展质量的关系。一是要全面推行产业链“链长制”。加强沿江各城市之间协同合作，打造一体化产业链供应链生态体系。聚焦重点领域，建立跨区域、多模式的产业技术创新联盟，打造先进制造业集群和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二是要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引导资金、技术、劳动密集型产业向长江中上游地区有序转移。推广上海临港、苏州工业园区合作开发管理模式，提升合作园区开发建设和管理水平。推进沪苏大丰产业联动集聚区、中新苏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省际合作园区建设，促进各类产业深度对接、集群发展。三是要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在供给侧，完善产业发展规划和能源消费双控目标任务的衔接机制，坚决遏制高耗能项目盲目发展；在需求侧，引导企业加大技术改造投入，稳定企业投资预期。对于承接产业转移的长江中上游城市，给予其差异化政策支持，协助其找准产业发展定位。四是要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着力提升集成电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绿色化工等重点领域高端化水平。加快调整制造业结构，推动制造业智能化发展，扩大智能制造产品供给。加快制造业绿色升级，重点推进传统制造业绿色改造、开发绿色产品，打造绿色供应链，协同发展循环型产业。

三、在发挥区域战略叠加效应上全面发力

《建议》指出，“发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新型城镇化战略叠加效应，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发挥重点区域增长极作用”。在发挥区域战略叠加效应上全面发力，是优化国土空间开发格局、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的关键举措。发挥战略叠加效应，不仅有利于确保各类区域战略的差异化实施效果，也有利于确保区域战略的整体实施效果，进而形成“1+1>2”的发展合力。当前，长江经济带具备释放区域战略叠加效应的独特条件。从战略层级来看，长江经济带具有多层级战略体系；从战略协同基础来看，长江经济带沿线省市已建立常态化战略对接机制，为战略叠加奠定了实践基础。

我们应当聚焦战略协同重点，突破行政分割难点，克服政策碎片化弱点，加快推动沿江城市群发展，培育若干区域性中心城市，更好发挥跨区域联结型地区支撑带动作用。一是要坚持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在高水平保护上下更大功夫，牢牢守住全国耕地和永久基本农田保护红线、生态保护红线、城镇开发边界“三条控制线”。筑牢安全发展的空间基础，明确自然灾害风险重点防控区域，划定地质灾害、洪涝等风险控制线，落实战略性矿产资源、历史文化保护等安全保障空间，全面锚固高质量发展的空间底线。二是要建立跨区域战略协调长效机制。充分发挥长江经济带横跨我国东中西三大板块的区位优势，强化长三角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协同联动。解决好战略实施中的条块分割问题，加强都市圈之间重大基础设施的统筹规划，全力推进综合运输大通道、大枢纽建设。三是要推动要素市场一体化改革。共建统一开放的技术、数据、产权交易市场。稳妥有序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充分发挥长江流域产权交易共同市场优势，推进用水权、排污权、用能权、碳排放权、知识产权等公开交易。引导银行依法合规建立联合授信机制，促进资本跨区域有序流动。四是要完善多层次多领域合作机制。不断推动地方立法、执法、政务服务等方面的合作，联合推进数字政府建设。充分发挥长江经济带各类合作机制作用，加大对跨省域规划编制实施管理工作的统筹力度，加强对长江经济带沿线省市交界地区市县规划的协调。探索建立跨区域投入共担、利益共享的财税分享机制和有利于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地方政府考核激励机制。

四、在构建优势互补发展格局上先行示范

《建议》指出，“构建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在构建优势互补发展格局上先行示范，是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提升整体发展效能的必然要求。长江经济带具有横贯东西、承接南北、通江达海的独特优势，能更好联通国内国际两个市场、用好两种资源，从而提升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增强对国际循环的吸引力、推动力。

我们要清醒认识到，相比于追求大而全的产业体系而引发不同区域的产业同质化竞争，构建优势互补的发展格局更符合长江经济带的发展实际。因此，我们应当打破行政壁垒，按照比较优势原则重构产业分工，将长江经济带的规模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协同优势。一是要明确长江上中下游功能定位。制定产业协同发展负面清单，推动形成“上游保生态、中游强制造、下游重创新”的差异化发展格局。上游地区可以强化生态屏障功能，重点发展现代农业、文化旅游、清洁能源等产业；中游地区可以依托制造业基础，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先进制造业集群；下游地区可以强化科技创新策源功能，重点布局总部经济、研发设计、高端制造。二是要加强产业创新跨区域协同。建立跨区域、多模式的产业技术创新联盟，推动产学研用各类创新主体跨区域跨领域协同攻关，构建基础研究、技术开发、成果转化全流程创新链。三是要完善区域合作机制。推动长江上中下游城市之间建立重大事项、重大项目共商共建机制。依托长江黄金水道，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加强合作，有序推进长三角G60科创走廊、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等创新走廊建设，打造科技和制度创新双轮驱动、产业和城市一体化发展的先行先试走廊。

五、在统筹发展和安全上不断用力

《建议》指出：“建设平安中国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坚定不移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治理之路，确保社会生机勃勃又井然有序。”在统筹发展和安全上不断用力，是应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保障国家经济行稳致远的战略抉择。2024年，长江经济带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比重为46.72%，外贸进出口总值达19.85万亿元，占全国进出口总值的45.3%。长江经济带集聚了大量关键产业和战略科技力量，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主引擎，也是维护国家经济安全的主阵地。因此，必须将安全发展理念贯穿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全过程，增强风险预判、危机应对能力，筑牢国家安全屏障。

为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我们既要筑牢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这一发展根基，也要强化开放条件下的安全保障能力。一是要加强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评估与备份体系建设。在长江中上游布局战略备份基地，构建“下游研发、中游制造、上游储备”的安全格局，推动重要产业和基础设施备份体系建设，提升产业体系的抗冲击能力，维护产业安全和经济安全。二是要加强安全生产和防灾减灾体系建设。建立城市公共安全风险防控标准体系和规划体系。全面细化防御自然灾害的应急预案，支持重点城市和都市圈防灾减灾救灾一体化、同城化发展，加快建立长江经济带一体化防洪体系，协同推进重点领域和区域的安全监管，协同布局防灾减灾设施。三是要保障金融安全和数据安全。加强金融风险线索通报预警，建立金融风险防范化解协同机制。对数据跨境流动实行清单化管理，探索建立数据交易机制和安全审查制度。四是要加强应急管理能力与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加强公共卫生等重大突发事件应急体系建设，加强医疗卫生、民政、环保等应急物资储备，支持药品和医疗器械审评检查能力建设，强化食品药品等关系群众健康的产品和服务监管。实施产业竞争力调查和评价工程，提升突发事件处置能力和跨区域协同救援水平。

六、在推动生态绿色转型上持续攻坚

《建议》指出：“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底色。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在推动生态绿色转型上持续攻坚，是守护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命脉的政治责任，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战略选择。长江流域年均水资源总量约9958亿立方米，是我国战略水源地和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水风光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7.22亿千瓦。如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成为时代课题，绿色低碳是全球产业竞争的新赛道。我们必须将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在绿色转型中打造新的经济增长极。

妥善处理生态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是推动长江经济带绿色转型的重要任务。一是要加强生态空间共保。建设长江、淮河—洪泽湖、嘉陵江等生态廊道，建立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划定并严守生态保护红线，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实施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二是要在污染治理上精准发力。建立长江干流跨省联防联控机制，制定长江、嘉陵江、汉江、湘江、赣江等重点跨界水体联保专项治理方案，协同推进细颗粒物和臭氧“双控双减”，推动有条件的行业率先实现碳达峰。三是要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全面推广生态产品总值（GEP）核算方法，健全长江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机制。探索建立跨流域生态补偿、污染赔偿标准和水质考核体系，研究建立生态资源价值评估体系和生态产品供需主体交易机制。加快推进全国碳排放权交易机构建设，探索形成区域一体化碳交易市场，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四是要在协同保护上凝聚合力。在长江上游布局大型水电基地和风光水储一体化项目，推动构建从我国西部到东部的清洁能源走廊。完善能源消费强度和总量双控制度，推动产业发展规划、重点项目建设与能源消费双控目标任务充分衔接。

七、在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稳步前行

《建议》指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畅通社会流动渠道，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在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稳步前行，既是践行党的初心和使命的基本要求，也是扩大内需、构建新发展格局的现实需要。长江经济带具备在探索共同富裕路径上先行先试的条件，能够为全国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示范样本。究其原因，一方面，长江经济带是我国纵深最长、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大的黄金经济带，经济总量约占全国“半壁江山”，且具有梯度分明、协同互补的产业发展格局；另一方面，区域发展仍不平衡，区域差距、城乡差距、收入差距需要进一步缩小。

与长江三角洲等先发地区相比，长江中上游地区共享发展水平偏低，这就需要我们在缩小差距、促进均衡上下功夫，对标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目标，精准补齐发展短板。一是要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全面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构建城乡居民身份地位平等的户籍登记制度。推进城镇基本公共服务常住人口全覆盖，推动城乡人才双向流动。二是要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推广浙江“山海协作”工程经验，加快建立下游先发地区与上游后发地区合作机制。全面畅通东部带动中西部、促进协调发展的通道，支持后发地区重点发展特色产业及其配套产业。发展精而美的特色乡村经济，加强农产品质量安全追溯体系和区域公用品牌建设，促进农产品加工、休闲农业、乡村旅游和相关配套服务业融合发展，增强发展内生动力。三是要推进公共服务一体化。探索建立长江下游优质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向中上游输出的长效机制。建设覆盖全流域的远程教育和医疗平台，统一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建立城乡教育联合体。鼓励县级医院与乡镇医疗卫生机构组建县域医疗服务共同体，推动城市医院与县级医院建立对口支援、巡回医疗和远程医疗制度，提升农村医疗服务能力。四是要建立区域合作联动机制。加快补齐后发地区的发展短板，在就业、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探索跨区域合作新模式，提高资源供给质量和效率。推广“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经验，加快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打造宜居宜业宜游宜养的高品质生活空间。推进农村对外联通通道建设，实施农村基础设施补短板工程。构建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长效机制，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作者分别系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教授，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硕士研究生〕

编辑：王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