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平专栏｜历代廉洁奉公典范人物咏怀（西汉）㊱

本期人物目录

1.素餐遗命廉吏何并

2.后阁远奢直臣彭宣

3.鹿车守贫谏臣鲍宣

七律·素餐遗命赞何并

初闻何并守边州，

郡邑多年志未酬。

妻影不窥官阁月，

小棺唯记素餐秋。

长陵一檄惊权戚，

颍水千门绝吏偷。

借问今人廉几许，

荒祠老柏对寒流。

（平水韵）

白话译文：当初听说何并镇守边地州郡，在地方为官多年，高洁志向始终未改。其妻从不踏足官署，不窥官舍风月。临终只留薄棺，棺上铭记的唯有对“无功受禄”的愧疚。在长陵一纸檄文便震慑外戚权贵；治理颍川，千家万户因他整饬吏治而免受贪官盘剥。试问千古为官者，廉洁之心与他相比有多少呢？只见荒祠古柏，默默对着寒江长流，似乎在拷问后人。

蓦山溪·何并清俭播颍川

吏途清俭，独守平生愿。

妻影避衙斋，更谁见、私门攀援？

素餐怀愧，遗命拒丧财，

棺椁简，葬资免，一纸廉风远。

长陵雷动，权戚惊魂散。

颍水洗奸尘，问豪强、金珠何献？

治如黄霸，政气满乡关，

家四壁，德千年，世仰青天赞。

（程垓体，词林正韵第七部）

注：蓦山溪，词牌名，程垓体为正体，双调八十二字，上下阕各九句三仄韵，音韵沉稳舒缓，格调清雅内敛，适宜咏史怀古、称颂贤吏。

白话译文：何并为官之路清廉俭朴，一生坚守平生志愿。妻子避开官署房舍，不占官家任何便宜，更无人见他攀附权贵之门。常以无功受禄为愧，临终遗嘱拒收丧葬财物，棺椁简朴、葬资全免，一纸遗书让廉洁之风远播。长陵任上威如雷动，权贵外戚惊魂逃散。颍川郡中荡涤奸邪，反问豪强：有谁还敢来献金珠吗？治政可与黄霸相比，浩然正气充满大汉城市乡村。家中四壁空空，德行却传扬千年，世人仰望青天，由衷赞叹这位千古清官。

清风峻节 廉公垂范——西汉廉臣何并廉洁奉公记略

何并，字子廉，西汉平陵（今陕西咸阳西北）人。初为郡吏，累迁大司空掾，事大司空何武。何武高其志节，举荐其为长陵令，治绩卓著，“道不拾遗”。后迁陇西太守，徙颍川太守，政声斐然，名望仅次于黄霸。班固评其“何并之节，亚尹翁归云”。其仕历以长陵令、颍川太守等地方职务为主，长期履职县级、郡级基层，始终坚守吏德，不贪私利，不慕浮华。身处豪强横行、吏治败坏的西汉晚期，他以淡泊物质的操守立身，以刚正奉公的姿态治政，堪称西汉末年郡县层面廉洁奉公之典范。

一、居官清俭，妻不入署

何并“性清廉，妻子不至官舍”。西汉地方官吏多携眷居官舍，以公廨为私宅，耗公物养家人。何并任太守多年，妻儿始终不踏官舍半步，不以官府为私宅，不以公权养私亲，公私之界泾渭分明。他出身普通吏家，一生不治产业、不营私宅，面对豪强贿赂、乡绅馈赠，一概严词回绝。俸禄之外不取分毫，日常用度简约朴素，始终以清贫自守的姿态抵制物质诱惑。在当时官吏往往携眷居官舍、公私难分的风气之下，何并此举尤显难能可贵。

二、临终薄葬，拒受法赙

何并任颍川太守数年后病重，召来属吏写下遗嘱。遗命曰：“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久，死虽当得法赙，勿受。葬为小椁，亶容下棺。”自认无功受禄，内心常怀愧怍，生前愧于多取，死后耻于厚受。一不贪身后之赐，二不图厚葬之荣。何恢遵父遗言办理后事。临终之际，念念不忘的仍是“素餐”之愧与“勿受”之诫——一生清廉，至死不渝。

三、刚直执法，不畏权贵

何武以“能治剧”举荐何并为长陵令。时侍中王林卿，邛成太后外家，骄横京师，犯法免官后归长陵上冢留饮，肆意扰民。何并亲登门劝其速归，林卿佯退而留奴冒充。何并追获后当众宣布：“故侍中王林卿，坐杀人，埋冢舍，使奴剥寺门鼓。”不因其外戚身份而姑息，吏民惊骇，林卿亡命。汉哀帝闻而嘉许，迁何并为陇西太守。徙颍川太守后，尚书令钟元用事，其弟钟威为郡掾，贪赃千金。钟元脱帽求情，冀免死罪。何并答曰：“罪在弟身与君律，权不在太守。”坚拒徇私，不受说情之贿。到郡后发布教令，钟威伏法，赵季、李款亦被绳之以法，“得（其）头以谢百姓”。其间有豪族暗送金帛以求宽宥，何并悉数斥还，一介不取。终使颍川“郡中清静”，百姓安业。

四、整饬吏治，勤勉安民

何并理政始终勤勉务实，恪尽守土安民之责。任地方官期间，大力整顿基层治安，核查赋税账目，规范属吏履职。严厉打击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基层小吏，精简冗杂事务，杜绝官吏借机盘剥百姓、虚报公财。同时安抚流民，整顿风纪，着力扭转地方吏治颓风。即便面对豪强横行、政务繁重的复杂局面，始终亲力亲为、严谨处置，不以职位高低懈怠公务，不以环境恶劣放松要求。他以尽责履职的实际行动扛起基层官吏的奉公担当，保障一方政务清明、百姓安宁，“表善好士，见纪颍川”，治绩在颍川仅次于循吏第一的黄霸。

班固以“何并之节，亚尹翁归”誉之。观其一生：妻不入官舍、拒受法赙、不受贿赂、不治产业，是廉洁于物质；而不畏王林卿之势、不徇钟元之请、从严治吏、勤勉安民，则是奉公于职守。四者合一，方见何并廉洁奉公之全貌。西汉末年吏治败坏、豪强跋扈，何并独以“廉”“公”二字立身，终其官途，家无余财，葬无奢仪。他不贪私利、不畏权贵、务实尽责，以一生践行了基层官吏廉洁奉公的为政准则，既是西汉循吏的典型代表，也为后世公职人员树立了清白立身、秉公履职的标杆。

七律·远奢守节赞彭宣

儒林直士立朝班，

独守恭勤百代看。

后阁笙箫终未近，

素餐卮酒每相安。

联章劾奏朱奸惧，

辞印归田汉祚难。

若使此生随浊浪，

岂留高节在云端？

（平水韵）

白话译文：彭宣这位儒林中的正直之士，位列朝班，独守恭敬俭朴的操守，经得起百代后人审视。老师张禹后堂的笙箫歌舞，他始终不曾靠近；日常只有粗茶淡饭、一杯薄酒，却安之若素。他联名上书弹劾奸臣朱博，使其闻风丧胆；外戚权臣当道，汉室国运艰难，为了坚守气节，主动交出大司空印绶辞官归田。他在想，倘若此生随波逐流，又怎能留下高洁品格如白云般高悬天际、受人景仰呢？

新雁过妆楼·彭宣高节挂尘缨

阆苑孤标。儒臣立、师门耻近笙箫。

一盂蔬食，终日便坐清寥。

后阁丝弦空沸耳，素心浊酒自逍遥。

远权豪。相门请谒，冷眼轻描。

莫嗟壶中岁月，正核筹簿牍，勘验渔樵。

印绶解却，单车漫卷尘嚣。

王莽恨无赐锦，笑归去云闲山水遥。

班书在，问古来廉吏，谁似君高？

（吴文英体，词林正韵第八部）

注：新雁过妆楼，词牌名，吴文英体为正体，双调九十九字，前段九句六平韵，后段十句四平韵，词境清雅沉婉，章法从容舒缓，适宜怀古咏贤，格调偏雅致。

白话译文：彭宣就像朝堂上一株卓然独立的孤标之木，以儒臣身份立身，在老师张禹门下便以靠近奢靡为耻。他每餐只吃粗饭，终日安坐于侧厅讲习儒家治国经典，后堂的笙箫再喧闹也与他无关，一壶浊酒便能自得其乐。他远离权贵，对任何权门请托只冷眼相看。不必惋惜他退隐后的闲散岁月——当年在朝，他核查账目、体察民情，尽职尽责；一旦辞去高官厚爵，只乘单车离京，身后一片尘土。外戚权臣王莽恨他求退故意不赐黄金，他却笑着归去，从此山水悠然。班固的史书尚在，试问千古廉吏，谁比得上彭宣的品格之高呢？

守节退让 恭俭有度——西汉直臣彭宣廉洁奉公传略

彭宣（？—公元4年），字子佩，淮阳阳夏（今河南太康）人，西汉晚期名臣。其师从帝师张禹研习《易经》，学识渊博，以明经有威重于成帝朝入仕，历官博士、东平太傅、右扶风、廷尉、太原太守、大司农、光禄勋、右将军、左将军等职；哀帝时出任御史大夫，转大司空，封长平侯。彼时王氏外戚擅权，贿赂攀附成风，百官多趋利附势，彭宣独能恭俭自守、秉公持正，班固将其载入《汉书·隽疏于薛平彭传》，史称其“恭俭有法度”，最终“见险而止”。于汉末浊乱之世，彭宣独能守节不污、秉公持正，堪称廉臣之典范。

一、恭俭自持，不入后堂

彭宣师从帝师张禹。张禹富贵后广置田产、生活奢靡，“内奢淫，身居大第，后堂理丝竹筦弦”。对亲昵弟子戴崇，常引入后堂“妇女相对，优人筦弦铿锵极乐，昏夜乃罢”；而对彭宣则安排在便坐“讲论经义，日晏赐食，不过一肉卮酒相对”，“宣未尝得至后堂”。张禹“心亲爱崇，敬宣而疏之”，并非薄待彭宣，而是深知其“恭俭有法度”的品性——后堂奢靡之乐非其所能接受，故不相强。自此“彭宣后堂”遂成典故，后人借此赞扬官员清正守礼、不慕奢华。

二、秉持公义，不顾私恩

王莽秉政之后，权势日盛，百官承顺，阿谀成风。彭宣虽与张禹有师生之谊，又曾屡受朝廷恩赏，但当王莽恣意妄为、戕害忠良之际，彭宣并未因个人私恩而委曲求全。他深知王莽篡权野心已昭然若揭，若阿附权奸，虽可苟且一时，却辜负朝廷数十年的信任与提携。史载彭宣最终“见险而止”，不与王莽同流合污，宁可放弃爵禄也要保持清名。他秉持公心、坚守道义的做法，与当时“苟患失之”的诸多权贵形成了鲜明对照。

三、辞禄乞归，不恋权位

汉哀帝驾崩后，王莽出任大司马，秉政专权，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彭宣时为大司空、长平侯，位极人臣，三公之尊，封侯之荣，皆非轻易可舍。然而彭宣眼见王莽擅权、朝纲紊乱，便毅然上书乞骸骨。他在上书中坦言：“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则覆乱美实。臣资性浅薄，年齿老眊，数伏疾病，昏乱遗忘，愿上大司空、长平侯印绶，乞骸骨归乡里，俟置沟壑。”言辞恳切，主动交出高爵厚禄，远离政治漩涡。王莽虽恨其求退，“不赐黄金安车驷马”，彭宣却毫无怨言，坦然归乡。

四、穷不逾矩，去国守廉

彭宣返回封地后，朝廷肃杀之气弥漫，王莽诛除异己，杀人如麻。而彭宣能以清白之身告老归乡，远离京师纷争，实为不易。他在封地安享晚年，数年后病逝，谥号为“顷”，爵位传子传孙直至王莽败亡。彭宣居乡期间，仍旧保持当年恭俭的作风，不因失位而怨尤，不因致仕而逾矩，始终恪守清廉节操。史家班固在论赞中评价道：“宣见险而止，异乎‘苟患失之’者矣。”足见彭宣辞官归隐的大节与气度。

纵观彭宣一生，出则为朝廷栋梁，勤于政事、守官尽职；处则恪守俭朴、不为利惑。当朝政清明时，他恪守职责，秉公行事；当王莽擅权倾轧时，他不顾个人安危与利益，毅然辞去三公之位，宁可弃爵禄于不顾，也不肯卑躬附逆，玷污清名。以“恭俭有法度”立身，以“见险而止”明志，彭宣堪称西汉晚期难得的廉臣典范。在他身上，既体现了古代士大夫秉持大义、不恋权位的操守，又展现了不计私恩、公忠体国的风骨，值得后世景仰与铭记。

七律·鹿车辞冕赞鲍宣

贫居讵羡锦鞍鞯，

独以孤诚挽逝年。

却饰鹿车乡径远，

单辕茅舍郡炊偏。

七亡一奏雷霆怒，

九死三迁社稷悬。

莫恨直臣终饮鸩，

至今廉骨立寒烟。

（平水韵）

白话译文：鲍宣贫居陋巷，从不羡慕权贵的锦鞍华服，只愿以一片孤诚之心，力挽汉室的衰颓。他退还妻子嫁妆，共挽鹿车归隐乡间；出任州牧时驾一马、宿茅舍，连郡衙的炊烟都显得冷清偏远。他上书陈说“七亡”之痛，如雷霆震怒朝堂；历经九死一生、三度迁官，始终心系社稷安危。莫叹刚直之臣终究饮鸩殉节，直到今天，他那清正的风骨依然挺立在历史的寒烟之中，凛然不屈。

烛影摇红·鲍宣廉骨立寒烟

汉殿秋深，外家弄柄群僚悄。

一封荐牍起遗贤，三辅重光耀。

位列公侯未傲，守清贫、衣冠简藁。

不营华宇，不蓄余钱，不攀权要。

忆昔同朝，鹿车挽尽乡间道。

提瓢共饮井泉甘，俭德传家宝。

及见新都势暴，急抽身、辞衔挂帽。

故园归卧，竹影摇窗，松声萦抱。

（周邦彦体，词林正韵第八部）

注：烛影摇红，词牌名，周邦彦体双调九十六字，前后段各九句、五仄韵，前后阕布局绵密，气韵幽沉蕴藉，常用于借景怀古寄慨，措辞可庄重含蓄，雅俗适度。

白话译文：汉宫秋深，外戚弄权，百官噤声。一封荐书召回彭宣等清节之士，朝纲重振。他位列三公封侯，却衣冠简朴如平民，不建豪宅，不攒余钱，不攀权贵。他回想当年与鲍宣等清节之士同朝时，安贫守俭，与妻子一起挽鹿车行乡间，提瓢饮井泉，以节俭传家。后见权臣王莽凶暴，为了不同流合污，果断辞官归隐。终老故园，竹影摇窗，松声萦怀——以退身保全一生的清白，留得气节长存。

守节安贫 舍身恤民——西汉谏臣鲍宣廉洁奉公记略

鲍宣（前30年—3年），字子都，渤海高城（今河北盐山县）人，西汉后期著名直臣廉吏。他少学儒经，秉持民本之志，初任县乡啬夫、束州丞、都尉太守功曹，举孝廉为郎，后历州从事、议郎、西曹掾。汉哀帝朝，大司空何武举荐其为谏大夫，迁豫州牧，免官后复任谏大夫，再迁司隶校尉。其时外戚丁、傅专权，宠臣董贤弄朝，权贵兼并土地，官吏贪腐成风。鲍宣身居言官与州牧要职，手握谏诤监察、统辖民政之权，却一生清贫自守，敢为万民直言，《汉书·王贡两龚鲍传》详载其言行，堪称西汉兼具清贫守廉、舍身奉公双重特质的标杆人物。

一、却奁拒馈，清苦自持

鲍宣少时从学于桓氏，桓氏以女少君妻之，陪嫁丰厚。宣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实贫贱，不敢当礼。”少君感其志，悉归侍御服饰，改着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亲提瓮出汲。入仕后，宣终生不治私产、不购田宅。凡有豪强携礼拜谒者，皆严词驱逐，馈送分毫不受。或劝其敛财养家，宣答：“俸禄乃朝廷养身之资，百姓膏血不可私取。”布衣素食，车马简陋，以清贫守底线。

二、单车简从，不扰州郡

鲍宣任豫州牧，一反驾六马之制，出行仅一马驾车，舍宿乡亭而不居官驿。他常骑瘦马亲下县邑，食宿自理，不耗官库；地方珍馐迎候，一概摒去，只取粗饭。此举反遭丞相司直郭钦弹劾，称其“行部乘传去法驾，驾一马，舍宿乡亭，为众所非”，宣因此免官。然“驾一马”之罪，恰证其不事排场。复职后巡查从不提前通告，唯恐地方铺张，一生践行“官不扰民”。

三、执法无私，肃贪恤民

鲍宣任司隶校尉时，丞相孔光官属擅行驰道，宣依法拘捕、车马充公。孔光构陷，宣闭门拒捕，以“大不敬”下廷尉狱，幸得博士弟子王咸率千余太学生守阙上书，方免死流放上党。任豫州牧期间，亲历属县核查仓廪、审理积案，凡受贿欺民者概据实弹劾，不徇私包庇。放宽流民管控，督促开仓赈济，严令豪强不得强占民田，政令以安民为本，豪族重金求情不为所动。

四、抗疏极谏，守节不屈

鲍宣两任谏大夫，上书哀帝陈“七亡七死”，痛陈水旱、苛税、贪酷等惨状，直言“此非公卿守相贪残成化之所致邪？”疏直指外戚丁、傅及宠臣董贤，满朝畏惧，唯宣当庭极谏。其疏不杂私怨，不为宗族谋职。屡触权贵，终下狱流放，髡钳远戍，仍心念民苦，不肯低头求赦。王莽秉政征召复出，宣不愿附和新贵，坚守道义。终以清贫刚直殉于莽诛，光武帝刘秀特下诏褒扬，准荫子孙，足证后世敬重。

鲍宣生于吏治逐渐败坏、权贵横行的哀帝朝，私德上却奁拒馈、不营产业，终身与贪利绝缘；公职上单车简政、执法肃贪、抗疏恤民，置个人祸福于不顾。其廉洁并非标榜清高，奉公更非博取虚名，而是根植于心、践行于行的民本操守。在趋炎附势、财货横流的朝堂中，鲍宣以清贫守身、以直言报国、以严法护民，公私分明，生死不移，实为西汉后期罕见的清贫廉吏典范，其清直奉公之品格，永为后世言官与地方治吏之镜鉴。

（作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文史书画研究会诗词专委会会员）

来源：七一客户端
编辑：李云霄
审核：张开琳
主编：周神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