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平专栏｜历代廉洁奉公典范人物咏怀（东汉）㊴

1.咽糠持节司徒伏湛

2.亲刍谏草司空第五伦

3.辞官还节司徒郭丹

序言：

东汉光武中兴，海内初定，云台诸将多以功勋显世。然本期三位——伏湛、第五伦、郭丹，皆不以武功见长，而以清节名世。伏湛当乱离之际，家食粗粝，却念饥民而咽糠自苦；第五伦居太守之位，亲刍马厩，妻炊野藿，以俭率下；郭丹拒莽朝之聘，还汉使之节，终身清俭，家无半亩。三人者，或守社稷于板荡，或肃权奸于台阁，或持节义于鼎革，身处富贵之途而心在贫贱之中。中兴之名，固在武功戡乱，亦在文治安民，而最深处，是这帮读书人把“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信念，一寸一寸地砌进了新朝的基石里，让后来的史官在落笔时，总要为他们留出一行干干净净的空白。

七律·守贫直谏赞伏湛

青松劲节傲冰寒，

乱际持衡百虑攒。

粗粝空厨荆妇泪，

霜锋立断佞徒奸。

谏书三上边烽急，

降帜孤麾营垒安。

谁谓礼崩无柱石？

丹心千古照衣冠。

（平水韵）

白话译文：伏湛像青松般坚守节操，在严寒中傲然挺立。身处乱世，他身居宰相高位，为国事忧心忡忡、思虑万千。家中厨房空空，妻子与他同食粗粮、含泪度日，他却把俸禄散给饥民；对蛊惑人心的门下督，他拔剑斩杀，毫不姑息。他多次上书劝阻皇帝亲征，只因边关烽火紧急、国力空虚；而他一面降旗，便使叛军信服归降，军营重归安宁。谁说礼崩乐坏的乱世没有中流砥柱？伏湛的赤诚之心，穿越千年，依然照耀着后世为官者的衣冠与灵魂。

最高楼·咏伏湛（厨空粟分）

居高位，何似住茅椽，权重守贫寒。

举餐常念饥民苦，咽糠哪忍自求安？

看厨空，分粟米，救孤残。

曾试剑、斩奸除祸乱，复上表、谏言坚止战。

旗一指，寇皆还。

推行礼乐消兵气，信诚千里定波澜。

问平生，尘不染，若冰盘。

（辛弃疾体，词林正韵第七部）

白话译文：伏湛身居高位，却像住在茅草屋里一样清贫；手握重权，却始终守着寒素的本色。每次端起饭碗，就想起灾民饥饿的苦楚，咽着粗糠时，哪忍心只顾自己填饱肚子？厨房空空如也，他把粮食分给饥民，救活了无数孤苦残弱的人。

他曾拔剑斩杀奸邪之人，为一方除去了祸乱；又多次呈上奏章，坚决劝阻皇帝出征，只因担忧国本动摇。叛军远远望见他的令旗，便纷纷归降；他推行礼乐教化，消弭了战场的杀伐之气，凭着诚信与威望，安定千里疆土。回望一生，他如冰盘般澄澈清白，纤尘不染，堪称千古廉臣的典范。

守节持正，廉以奉公——东汉司徒伏湛廉洁奉公传略

伏湛（？—37年），字惠公，汉朝琅琊东武（今山东诸城）人，为西汉经学大家伏生（伏胜）之后。父伏理为当世名儒，以《诗》授汉成帝，官至高密太傅。伏湛生性孝友，少传父业，教授数百人。成帝时以父任为博士弟子，经五次升迁，至王莽时官至绣衣执法、后队属正。更始帝立，任平原太守。光武帝即位后，知其名儒旧臣，征拜尚书，使典定旧制；建武三年（27年）代邓禹为大司徒，封阳都侯；建武六年（30年）徙封不其侯，食邑三千六百户。建武十三年（37年）夏，应诏赴任途中因中暑病卒。伏湛历仕两汉之际，身处板荡之世，官至宰相，然一生守节持正、清廉自守，堪称东汉初年廉洁奉公之典范。

一、共食粗粝，分禄赈乡

更始帝即位后，伏湛出任平原太守。其时“仓卒兵起，天下惊扰”，兵荒马乱之中，百姓流离失所、饥馑遍地。伏湛却“独晏然，教授不废”，处变不惊，从容治学施政。面对饥荒，他对妻子说：“夫一谷不登，国君彻膳；今民皆饥，奈何独饱？”于是举家“共食麤粝”——即粗米杂粮，并将全部俸禄分发给乡里灾民，来投靠者多达百余家。伏湛身为郡守，本可安享厚禄，却甘愿与妻子同食粗粝、倾其所有以济苍生。位高而不自奉，禄厚而先顾民，其节操之清、仁心之厚，由此可见一斑。

二、斩奸安境，吏人信向

伏湛任平原太守期间，门下督“素有气力”，见天下纷乱，谋欲为伏湛起兵。伏湛深知乱世之中，妄起兵戈不仅无益于百姓，反而会“惑众”生乱，当即将其收捕斩杀，“徇首城郭，以示百姓”。此一果断之举，既平息了祸乱于未萌，也使“吏人信向，郡内以安”。伏湛不以私恩废公义，不因门下亲信而姑息养奸，平原一境得以保全，史称“平原一境，湛所全也”。其居官持正、执法无私之风，令人敬服。

三、谏阻亲征，以国为重

建武三年，伏湛任大司徒。时渔阳太守彭宠反叛，光武帝欲亲自征讨。伏湛上疏直谏，指出“今京师空匮，资用不足，未能服近而先事边外”；又言渔阳之地“逼接北狄，黠虏困迫，必求其助”，且大军“远涉二千余里，士马罢劳，转粮艰阻”。他恳请光武帝“远览文王重兵博谋，近思征伐前后之宜”。光武帝览奏后“竟不亲征”。伏湛不计个人得失，直言犯谏，以国事民生为念，其公忠体国之诚，深得君臣之道。

四、信义服众，文德化人

时贼徐异卿等万余人据守富平，官军“连攻之不下”。叛军却唯独表示“愿降司徒伏公”。光武帝深知伏湛在青州、徐州一带威望极高、“为青、徐所信向”，便遣其前往平原招降，徐异卿等“即日归降”。伏湛不恃武力、不费一兵一卒而收降万余人，全凭平生清正廉明所积累的信义。史载伏湛“虽在仓卒造次，必于文德，以为礼乐政化之首，颠沛犹不可违”，并奏行乡饮酒礼以教化百姓。以德行服人、以礼乐化民，正是伏湛廉以持身、公以处世的深厚根基。南阳太守杜诗后来上疏荐伏湛，称其“自行束修，讫无毁玷”，一生清白，无可指摘，实为确评。

伏湛出身琅琊经学世家，乃伏生九世孙，少承家学，以儒术立身。身历乱世而守正不阿，居郡守则与妻子共食粗粝、尽散俸禄以赈饥民；处相位则数上谏疏、直言亲征之弊以系社稷。平生“公廉爱下，好恶分明，累世儒学，素持名信，经明行修，通达国政”。其廉洁，非仅不贪不取，更在居官自奉之薄——位至三公而室无华饰，清素若寒门布衣；其爱民济困之诚，则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其奉公，非止恪尽职守，更在凡事以国为重、以民为本，斩奸安郡不避私恩，招降服众全凭威信，终生以文德化人，虽颠沛而未废礼乐。伏湛一生，可谓“廉”字立身、“公”字处世，守廉如玉、持公如衡，堪为千古官吏之明镜。

七律·谏草亲刍赞第五伦

太守亲刍马厩边，

妻炊野藿度穷年。

厨烟冷落留终月，

邑老欣然籴剩钱。

万井耕牛销旧俗，

五更谏草肃权奸。

谁人可继清风节？

唯有千秋直道悬。

（平水韵）

白话译文：东汉太守第五伦，亲自割草在马厩边喂养马匹，妻子煮野菜羹，与他一同度过贫寒岁月。厨房炊烟冷清，只留下一个月的俸粮，其余全部贱卖给贫苦老人，他们欣然拿着钱来换取。他下令禁止民间杀牛祭祀的恶俗，保护耕牛，万顷农田得以安心耕作。他五更即起书写谏章，弹劾权贵奸臣，整肃朝纲。试问如今有谁还能继承他这样清风高节的人呢？恐怕只有千秋万代之后，他留下的那一条刚直之道，还依然高悬在天地之间吧。

风入松·咏第五伦（亲刍野炊）

清名高节自铮铮。公直朝京。

月收草料妻炊黍，但存粮、共食粗羹。

禁祀牛安耕亩，退豪右户庭清。

不贪微利意犹平。梦举频萦。

封章直谏无阿曲，斥权贵、力正偏衡。

千载风标谁并？汗青永耀英名。

（晏几道体，词林正韵十一部）

白话译文：东汉名臣第五伦，一生清廉正直，风骨铮铮，公正无私立于朝堂。他曾在月下亲自收刍草喂养马匹，妻子亲手煮黍米为食，与家中吏员同食粗糙的羹汤，官仓只存一月口粮。他下令禁绝以牛祭神的淫祀，保护耕牛，使农田得以安心耕作；罢退豪强官吏，家门庭户因此清正无染。

他从不贪图微小财物，心境始终平和安宁，即便梦里也萦绕着举贤荐能之事。他封呈奏章，直言进谏，绝不阿谀曲从；斥责权贵，竭尽全力匡正朝政偏失。千载以来，这般风度标格有谁能与之比肩？唯有史册光芒永耀，铭刻他的英名。

守俭持廉 奉公尽节——东汉司空第五伦廉洁奉公事迹述略

第五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今陕西咸阳）人。其先祖为战国齐国王族田氏，西汉初年诸田氏迁徙至皇帝陵园者甚多，遂以迁徙次序为姓氏，第五伦之祖为第五批迁者，故姓“第五”。第五伦少时耿介有义行，王莽末年盗贼蜂起，他率宗族乡里依险筑垒、引弓拒寇，铜马、赤眉等数十部皆不能下。以此起家，初为乡里啬夫，平徭赋、理怨结，深得人心；后任京兆尹主簿、督铸钱掾，管理长安市场，平铨衡、正斗斛，市无阿枉。建武二十七年（51年）举孝廉，补淮阳国医工长；建武二十九年（53年）获光武帝召见，对答政道深得赏识，先拜扶夷长，未到任即追拜会稽太守。此后历任宕渠令、蜀郡太守。汉章帝即位后，永平十八年（75年）擢升司空，位列三公。晚年以老病乞身，元和三年（86年）逊位归乡，享年八十余岁。第五伦一生历仕光武、明帝、章帝三朝，从乡间小吏到位极人臣，始终以清廉自守、公忠体国著称，《后汉书》称其“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堪称东汉一代廉洁奉公之典范。

一、躬自斩刍，俸禄散民

第五伦虽官居二千石，生活却简朴至极。任会稽太守期间，“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亲自割草喂马，妻子亲手烧火做饭，家中不雇仆役。领取俸禄时，“裁留一月粮，余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只留下一个月的口粮，其余全部低价卖给贫苦百姓。《东观汉记》亦载其“卧布被，自养马，妻炊爨，受俸禄常求赤米，与小吏受等”。身为会稽太守，却与最基层的小吏领取同等标准的粮食，其甘于淡泊、不慕奢华，由此可见一斑。

二、禁绝淫祀，护民务本

会稽风俗多淫祀，百姓好卜筮，常以牛祭神。牛是农耕之本，百姓因杀牛祭神而财产困匮，田荒粮歉。更有迷信称，若食牛肉而不祭神者将发病而死，前后数任太守皆不敢禁。第五伦到任后，毅然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凡巫祝依托鬼神诈怖愚民者，皆案验论罪；有妄自屠牛者，吏辄行罚。有属吏劝谏，他正色答道：“夫建功立事在敢断，为政当信经义。”禁令初行时，民众恐惧，或有祝诅妄言，第五伦“案之愈急，后遂断绝”。禁绝淫祀、保护耕牛，既革除了危害民生的陋俗，更使百姓得以安心务农，其奉公爱民之诚，可见一斑。

三、简退豪吏，选贤任能

蜀郡土地肥饶，官场积弊深重。属吏家资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以财货自达”——以钱财贿赂打通门路谋求官职。第五伦到任后，“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将家境丰厚的官吏全部淘汰遣返，重新选拔孤弱贫寒而有志节操守者担任职务。此举一出，“争赇抑绝，文职修理”——争相贿赂之风被遏制，政务得以整饬。他所举荐的官吏，多人升至九卿、二千石高位。不因财货用人，而以志行选贤，第五伦以一身正气整饬了蜀郡官场的污浊风气。

四、封上奏记，言事无违

升任司空后，第五伦“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奉公守法、竭尽忠诚，处事进言从不模棱两可。诸子有时劝他不要过于执拗，他“辄叱遣之”。官吏呈报的奏记及有益于国家的建议，“亦并封上，其无私若此”。汉章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却屡次上书，直指章帝舅舅马廖等外戚结党营私、生活侈靡，请求抑制后族势力。有人问他是否有私心，他坦然答道：“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有人曾送千里马以求举荐，他虽未接受，但每逢三公选举时心中仍会想起此人，却终究不予任用。其公私分明、守正不阿，堪称表率。

综观第五伦一生，起于乡间小吏，终于三公之位，始终以俭朴自持、以公心处世。其“躬自斩刍”而不失其志，“裁留一月粮”而不改其节；禁淫祀以护民生，退豪吏以正官风；封上奏记而无私，言事无所依违而尽忠。他不慕荣利、不阿权贵，以贞白之节立于三朝而不移。尤为可贵者，在于他并不自诩无私，反能坦诚剖析内心之念，其“心不能忘而终不用”的自省，恰是廉洁的最高境界——不仅拒贿于形迹，更能克己于方寸。范晔将其比作西汉以明经洁行著称的贡禹，诚非虚誉。第五伦以一生的操守，为后世树立了廉洁奉公的不朽典范。

七律·辞官还节赞郭丹

平生不受莽朝官，

避地携书入北边。

敝服独还天子节，

高堂自让郡曹贤。

三州郡牧千程路，

一纸公文案几篇。

身去家无田半亩，

谁言清吏不值钱？

（平水韵）

白话译文：郭丹一生不肯接受王莽新朝的官职，带着书籍逃往北地边郡。更始政权败亡后，他穿着破旧衣服，独自徒步奉还天子符节，尽忠尽哀。回到家乡，太守请他担任功曹，他却推让给贤能之人，自己悄然离去。后来他出任并州牧、左冯翊等职，奔走数千里，案牍劳形，处理政务从不徇私，断案公正。身为司徒，死后家中却没有半亩田产，子孙穷困。谁说清廉的官吏不值钱呢？他的高风亮节，至今令人追思。

御街行·咏郭丹（辞莽还符）

清名早拒新朝聘，避地投荒径。

旧君丧尽着麻衣，徒步独还符命。

让贤辞簿，归心乡井，自抱穷途正。

居官累任行公政，断案明如镜。

从来秉节护苍生，致使儿孙饥病。

家无产业，身留洁影，万古高风劲。

（依柳永体，词林正韵第十一部）

白话译文：郭丹很早就以清正名声拒绝王莽新朝的征召，避开官场，逃往荒僻的北地。更始帝败亡后，他穿着粗麻丧服，独自步行，郑重奉还朝廷的符节命令。回到家乡，他推让功曹职位，不贪图一官半职，归心乡里，安守穷困，志节端正不改。

后来他多次担任州牧、司徒等要职，办事行政公正无私，审理案件明察秋毫。他一生秉持节操，为黎民百姓着想，从不以权谋私，结果家中没有积蓄，儿孙们忍饥受穷。他身死之后，没有留下半点产业，只留下清白高洁的身影。这种万古不灭的刚正风骨，永远激励着后人。

清名高节，廉直公正——东汉司徒郭丹廉洁奉公事迹述略

郭丹（前25年—62年），字少卿，东汉南阳郡穰县（今河南邓州）人。父亲郭稚在汉成帝时曾任庐江太守，以清廉闻名。郭丹七岁丧父，由后母抚养长大，后赴长安求学，因学识渊博深受儒者敬重。更始年间被征为谏议大夫，持节出使南阳。更始政权败亡后，他拒不投降光武帝刘秀，历尽艰辛归还符节，归隐乡里。建武十三年（37年），大司马吴汉举荐郭丹出任并州牧，后转任使匈奴中郎将、迁左冯翊。永平三年（60年），汉明帝任命他为司徒（相当于丞相）。郭丹位居百官之长，兢兢业业，廉直公正。永平五年（62年）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七岁。

一、守志不阿，不慕权位

郭丹年轻时在长安求学，学识过人，被聘为太学都讲。当时大司马严尤请他出仕，他托病推辞不去。王莽亲自征召，他仍不愿趋附，带领诸生逃往北地郡。更始政权败亡后，各路将领纷纷归顺光武帝并获得封爵，唯独郭丹坚守平氏县，为更始帝披麻戴孝、极尽哀悼。后来他穿着破旧衣服，徒步历经艰险找到更始帝的妻子，奉还符节印绶。郭丹对权位从不攀附追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二、推贤让位，不贪名爵

郭丹归乡后，南阳太守杜诗请他担任功曹。郭丹没有贪图这个职位，而是推荐了乡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代替自己，然后悄然离去。杜诗感叹道：“昔日明君推行教化，卿士们互相谦让职位；如今功曹推举贤人，可称得上是最高的德行。”杜诗特意将郭丹的事迹记载于郡署正厅的简册之上，让后人效法。面对官职名利，郭丹首先想到的是让贤而不是为己，这种谦让精神在当时极为难得。

三、尽忠职守，不徇私情

郭丹出任并州牧后，以清正廉洁闻名。后转任使匈奴中郎将，又迁左冯翊，每到一处都尽职尽责。永平三年被任命为司徒后，作为百官之长，他兢兢业业处理朝政，不徇私情、不谋私利。当时朝中公认郭丹廉直公正，与侯霸、杜林、张湛、郭伋等名臣齐名，相互推崇。他虽位极人臣，却始终保持清廉本色，一心为公。

四、家无余财，不蓄产业

郭丹身居三公高位，却从未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据《后汉书》记载，宗正刘匡曾对汉明帝说：“郭丹出典州郡，入为三公，而家无遗产，子孙困匮。”谢承《后汉书》也记载：“郭丹为三公，典牧州郡，田亩不增。”他出任州郡长官、位居三公高位多年，家中田产却从未增加过一亩。郭丹去世时家无产业，清贫如洗。汉明帝思念郭丹为官清正，在朝会上询问其家况后，下令寻访郭丹家属，任命他的两个儿子为官。

综观郭丹一生，从早年拒仕王莽、不攀附新朝权贵，到更始败亡后独守忠义、不趋炎附势于光武帝，再到位居司徒后兢兢业业、家无余财，处处体现着廉洁奉公的高尚品格。他不慕权位、不贪名爵、不徇私情、不蓄产业，真正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后汉书》称其“在朝廉直公正”，并非过誉之辞。郭丹以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廉洁奉公，堪称东汉一代清官廉吏的典范。

（作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文史书画研究会诗词专委会会员）

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王靖平
编辑：李云霄
审核：张开琳
主编：周神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