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平专栏｜历代廉洁奉公典范人物咏怀（东汉）㊼

1.散赏避功大树将军冯异

2.独无所取丹阳太守李忠

3.开仓担责张掖太守第五访

序言

东汉开国，云台列将，功名之盛莫过于此。然功名之下，人品自分。本期三人——冯异、李忠、第五访皆不以功勋自居，而以不贪不占、不争不避立于朝。冯异功盖关中，诸将争功时独退树下，散尽赏赐，号“大树将军”；李忠苦陉军中诸将争献战利，唯他分文不取，母妻被囚而终不因私废公；第五访佣耕养嫂，守张掖遇饥荒，敢以一己之身担开仓之责，救活万家。三人行事各异：一让功，一守廉，一担责，而其心同归于公。千年之后，这份不贪不争不避的清醒，仍是官场最稀有的品格。

七律·散赏避功赞冯异

大树无言荫自幽，

将军何处避勋酬。

芜蒌豆粥寒亭雪，

渠帅田庐陇亩秋。

三岁关中书恐惧，

一车路侧见谦柔。

披荆岂为封侯计，

独有清风万古留。

（平水韵下平十一尤韵）

白话译文：看那大树沉默无言，浓荫自然幽深，冯异将军究竟在何处躲避功勋与酬报呢？芜蒌亭中一碗豆粥，亭外漫天大雪纷飞。渠帅放下手中兵器，归返田园庐舍，陇亩之间秋色苍茫一片。在关中三年，书信中满是惶恐畏惧；路旁一车让道，尽显谦逊柔和。一心为国披荆斩棘，难道是为了封侯的打算？唯有那廉洁奉公的清风，穿越千年悠悠岁月，万古长留人间。

满江红·咏冯异（大树无言）

野戍霜天，芜蒌冷、豆糜温省。

饥疲解、暖怀犹警，众心方定。

老树无言枝自静，将军避路行长整。

问关中、三载意如冰，魂常醒。

诸生志，终难竟。

咸阳号，何曾应。

散部尽归田，府库空剩。

朝罢洛都恩赐厚，回眸依旧清风永。

听苍木、独立对残霞，千秋证。

（柳永体，词林正韵第十一部韵）

白话译文：在荒野戍守的霜天里，芜蒌亭寒冷，一碗温暖的豆粥令人铭记。饥疲解除，暖意满怀却仍保持警醒，众人的心才安定下来。老树沉默无言，枝条自然安静；将军引车避道，行军总是整齐。问他在关中三年，心意如冰般谨慎，魂魄常常清醒。

读书人的志向，终究难以完全实现。咸阳王的称号，他何曾答应接受？遣散部众让他们归田，府库空空只剩清白。朝见洛阳后恩赐虽厚，回望依旧清风长存。听那苍老树木，独立面对残霞，千秋万代为之作证。

谦退不伐 奉公守节——东汉开国名将、大树将军冯异的廉洁奉公事迹

冯异，字公孙，颍川父城人，东汉开国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位列第七。他早年任颍川郡掾，监管五县，与父城长苗萌共守城池。后归顺光武帝刘秀，被署为主簿，成为刘秀最早的幕僚之一。此后，他历任偏将军、孟津将军、征西大将军，封应侯、阳夏侯，长期独当一面，平定关中，为东汉立下赫赫战功。然而，比战功更值得后人铭记的，是他身上那份谦退自守、廉洁奉公的品格。

一、谦退不伐，不争功名之利

冯异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在名利面前的态度。《后汉书》记载，冯异为人“谦退不伐”，在路上与诸将相遇，总是主动引车避道，让别人的车马先行。他的部队进退皆有规矩，军中称其“整齐”。更难得的是，每逢部队驻扎休整，诸将常常坐在一起争论功劳，冯异却总是独自退到一旁，安静地坐在大树底下。久而久之，军中将士送了他一个雅号——“大树将军”。

这个雅号并非戏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后来攻破邯郸，刘秀重新分配诸将部属，军士们纷纷表态，都愿意跟随“大树将军”。刘秀因此对冯异更加器重。一个不争功、不抢功的人，反而赢得了最实在的拥护，这本身就是对“廉洁奉公”最朴素的诠释。

二、身居高位，不积私财之富

冯异长期领兵在外，独当一面，尤其在平定关中的过程中，威权甚重，百姓归心，甚至有人称他为“咸阳王”。然而，面对如此权势和声望，冯异的表现却令人敬佩。他“自以久在外，不自安”，主动上书表达对朝廷的思念，请求回到皇帝身边。他没有趁机经营自己的势力，反而担心功高震主，主动收敛锋芒。

当有人上书告发他“专制关中，斩长安令，威权至重”时，光武帝将奏章拿给冯异看。冯异惶恐地上书自陈，说自己“本诸生，遭遇受命之会”，爵位和功劳都来自国家的谋略，自己“愚臣无所能及”。通篇谢罪之辞中，看不到对私利的留恋，只有对朝廷的敬畏。一个真正贪恋权财的人，面对“咸阳王”的称号，恐怕早已心安理得，而冯异的第一反应是“不自安”。

三、奉公忘私，以国事为先

冯异的奉公，体现在他始终把国家安危放在个人安危之上。早年刘秀的兄长刘縯被更始帝杀害，刘秀不敢表露悲戚，独居时“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众人都不敢多言，唯有冯异独自叩头宽慰，劝刘秀节哀。这份关怀不是私交意义上的亲近，而是一个臣子对国家主心骨的忧虑。

更始诸将暴虐，所到之处掳掠百姓。冯异敏锐地看到，这是收揽民心的时机，便劝刘秀“分遣官属，循行郡县，理冤结，布惠泽”。刘秀采纳后，派冯异与铫期乘传抚循属县，“录囚徒，存鳏寡”，赦免自首的亡命者。这些举措没有任何个人好处，却为刘秀赢得了民心，为东汉立国奠定了基础。冯异所谋者，从来不是一己之私，而是天下之公。

四、克己自守，以清慎为本

冯异的廉洁，还体现在他一贯的自我克制上。建武二年，冯异西击赤眉，光武帝亲自送行，赐以乘舆七尺玉具剑，并叮嘱他“念自修整，无为郡县所笑”。这番告诫意味深长：一个手握重兵、远离朝廷的将领，最容易放纵自己，而光武帝对冯异说“自修整”，恰恰说明他相信冯异有这份自觉。

冯异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平定关中后，他“兵食渐盛”，却并未借此经营私利，而是“稍诛击豪杰不从令者，褒赏降附有功劳者”，将投降的渠帅遣送京师，散其众归本业。这些措施对稳定关中是必要的，但对他个人而言，并没有从中积累任何私产或私兵。一个将领如果真想谋私，关中富庶之地就是最好的温床，而冯异选择了奉公。

冯异一生，从郡掾到将军，从父城守将到关中统帅，官越做越大，权越来越重，而“谦退不伐”的本色始终未变。他不争功于朝堂，不敛财于地方，不树私于军中。在那个群雄逐鹿、人人竞逐名利的乱世里，他像一棵安静的大树，不声不响地撑起一片阴凉，然后退到树下，把功劳留给别人，把责任留给自己。光武帝说他“为吾披荆棘，定关中”，这八个字背后，是一个廉洁奉公者最朴素的写照：披荆斩棘是为了公家的事业，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

七律·独无所取赞李忠

元始为郎礼自持，

苦陉诸将竞陈资。

绣衣骊马独无取，

妻系母囚终不私。

五万流民归籍早，

三年奏课首名驰。

云台画像今犹在，

千古清风可作师。

（平水韵四支韵）

白话译文：李忠元始年间凭父荫为郎，以好礼自持。苦陉军中，刘秀问诸将所得，众人争报，唯他分文不取。御赐绣被、大骊马虽荣，非其所求。信都之变，母妻被囚，他仍杀马宠之弟，不因私害公，答“不敢内顾宗亲”。任丹阳太守，兴学劝农，三年间流民入籍五万余口。建武十四年，三公考核，他名列天下第一，迁豫章太守。云台画像至今犹在，其廉洁奉公之风，千古可作师表。

小重山·咏李忠（独缄其身）

苦垒营帷察货尘。

群趋争献获、独缄身。

骊裘恩赏出君仁。

无妄冀，荣宠岂全真。

囹圄系亲人。

舍私持大义、守忠贞。

弦歌敷政万民臻。

丹青在，峻阁焕犹新。

（薛昭蕴体，词林正韵第六部）

白话译文：苦陉军营中，刘秀检视诸将所获财物。众人争先献上战利品，唯独李忠缄默不语，分文不取。大骊马与绣被衣物的恩赏，出自君主仁德，但他本无妄求，荣宠岂能让他动心？

信都之变，母妻被囚狱中。他舍弃私情，坚守大义，格杀叛贼之弟，忠贞不渝。后治丹阳，兴办学校、教习礼容，以礼乐教化施政，三载间流民归附五万余口。云台画像至今犹存，高阁之上，他的风范依旧焕然如新。

清廉自守 奉公忘私——东汉开国功臣、云台宿将李忠的廉洁奉公事迹

李忠，字仲都，东莱郡黄县人，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其父曾任高密都尉（《东观汉记》《续汉书》记作中尉，高密为王国，按制度当设中尉，《后汉书》正文“都尉”一说存疑，本文依从正文记载，并标注异文）。汉平帝元始年间，李忠依靠父荫出任郎官，同僚数十人中，他以恪守礼法、品行端整闻名。王莽时期，他担任新博属长，全郡官吏百姓都敬重信服他。更始年间，李忠同任光、万脩一同迎接刘秀进入信都郡，授右大将军，封武固侯。建武二年，改封中水侯，食邑三千户，同年征召为五官中郎将，跟随刘秀平定庞萌、董宪叛乱。建武六年调任丹阳太守，建武十四年经三公考核，治绩评定为天下第一，升任豫章太守。后因病辞官，被征召前往京师，于建武十九年离世。在东汉开国功臣之中，李忠并非战功最为突出者，却凭借高洁操守与出色治绩留名青史。

一、苦陉军中独无所掠

李忠的廉洁品性，最早显露于随军征战途中。刘秀在苦陉大会诸将，询问众人攻破城池所得财物，众将多有掳获，唯独李忠一无所取，不侵夺百姓分毫财物，《后汉书》《东观汉记》对此记载一致。刘秀感慨道，打算专门赏赐李忠，问诸将会不会心生不满，随后将自己的大骊骏马与绣被衣物赐予他。特意单独赏赐，足见乱世军旅之中，能做到不劫掠百姓十分难得。李忠此举并非故作姿态，而是本性使然。早在任郎官之时，他便重礼自持，即便身处战火纷争的年代，依旧坚守操守。不贪不占，对李忠而言不是刻意博取美名，而是为官本分。

二、信都危局不顾私亲

如果说“独无所掠”体现他看淡财物，信都之变，则彰显其危难之际公义优先于私情。王郎起兵，派兵攻打信都，当地大族马宠开城献降，逮捕太守宗广以及李忠的母亲、妻子，胁迫李忠亲属劝降。当时马宠之弟在李忠麾下任校尉，李忠当即召来此人，斥责其叛国之罪，将其处斩。诸将大惊，劝他家属尚在敌手，不可行事过激。李忠答道，若纵容叛贼不惩处，便是怀有二心。刘秀听闻十分赞赏，告知李忠兵力充足，可以回去营救家人，并许诺悬赏千万招募勇士。李忠推辞，感念刘秀知遇之恩，一心为国效命，不敢顾念私亲。后来更始军队攻克信都，他的家属才得以保全。生死关头，舍弃亲情安危而坚守公义，早已超越普通的不贪之德。

三、丹阳治郡兴学劝农

李忠的奉公担当，更体现在地方治理实绩。建武六年，李忠出任丹阳太守。天下初定，江淮南部仍有不少势力割据一方。李忠到任后，招抚归降之人，顽固抵抗者予以诛讨，旬月之间便安定全境。治理中，他不单纯依靠武力压制，重在教化。丹阳当地越民不尚读书，婚嫁礼制简陋。李忠兴建学校，教习礼仪，按时举办乡饮酒礼，选拔通晓经学的人才任用，郡内逐渐兴起向学之风。同时鼓励垦荒，恢复农业生产。短短三年，自愿登记落户的流民多达五万余人，直观体现社会安定、民生向好。建武十四年，其治绩考评位列全国第一，升任豫章太守。武将出身的他，兼顾教化农耕，不以严刑立威，可见他的奉公不只是守住不贪的底线，更是尽心造福百姓。廉洁是底线，奉公才是初心所向。

四、终身守节不渝其志

李忠廉洁奉公的操守，贯穿一生。早年任职郎官严于律己；王莽时治郡受人敬重；征战之时不掠民财；危难时刻以公为先；主政丹阳，创下天下第一的治绩。李忠的清廉，并非一味拒绝所有封赏。刘秀所赐马匹、织物，他坦然接受；封侯食邑，亦不推辞。他所拒绝的，是掠夺百姓、损公肥私。这份取舍，证明廉洁是根植内心的准则，而非刻意表演。调任豫章太守不久，李忠因病辞官，后卒于京师。史料未见其晚年失德贪腐的记载，一生坚守节操，始终如一。

李忠在云台二十八将中排第十八位（依据《资治通鉴》所载明帝永平三年云台画像次序，位于祭遵之后、景丹之前）。虽然战功不及邓禹、吴汉等人显赫，但廉洁奉公的品格，让他在开国功臣中占有一席之地。后世典籍常引用李忠“独无所掠”与丹阳治绩，将他与祭遵等廉臣并举，足见其品行广受认可。军中不取民财，危时不徇私亲，治郡造福万民，在李忠身上，廉洁与奉公融为一体：心底不贪私利，方能一心奉公；坚守公义为先，才能守住清廉底线。这种品格，在历代官吏评判标准中，都堪称典范。

七律·开仓担责赞第五访

佣耕养嫂志尤敦，

陇亩书声未厌贫。

善政新都三载绩，

开仓张掖万家春。

一肩独任千村命，

斗粟能苏百死身。

但使西陲烽燧静，

清风长在守廉人。

（平水韵十一真韵）

白话译文：第五访年少耕田奉养兄嫂，志向敦厚坚定，身处田垄之间仍坚持读书，不因贫寒而倦怠。治理新都三年，推行仁政，百姓安居乐业；任职张掖太守，危难之时开仓放粮，救活万千饥民，迎来生机。他甘愿独自担责，以一己之力保全众人性命，少量粮米便能将濒死灾民从绝境救回。后来安抚西羌，让边境烽火止息。他一生恪尽职守，只求边境安宁，清正之风，永远属于坚守廉洁本心的官吏。

御街行·咏第五访（躬耕尽瘁）

郊原孤孑谁能算。力耨供亲馔。

闲时展卷抱贞怀，莫取分毫私干。

新都政简，流民来聚，境内邪氛散。

敢凭独当承灾患。启廪援荒款。

岁安俗静息嚣争，远慑西羌烽断。

劳神尽瘁，官垣辞世，万古清风漫。

（依柳永体，词林正韵第七部）

白话译文：旷野之中这孤苦少年，当年谁能预料他日后的作为？他辛勤耕耘，备办膳食供养兄嫂。农闲时展卷读书，坚守正直操守，一丝一毫私利都不肯谋求。治理新都，政令简约宽和，流民纷纷前来归附，地方奸邪乱象尽数消散。

灾荒来临，他敢于独自承担罪责，打开官仓赈济饥民。年成安定，民间纷争平息；恩威并施震慑西羌，边塞烽火断绝。他毕生殚精竭虑，最终在官署任上离世。一代良吏的清正风骨，千秋万代长久流布。

孤贫守正 奉公忘身——东汉良吏循吏代表第五访的廉洁奉公事迹

第五访，字仲谋，东汉京兆长陵（今陕西咸阳东北）人，为东汉司空第五伦同族孙辈。他年少父母双亡，家境苦寒，靠受雇耕田供养兄嫂，劳作之余勤学不辍。出仕后，先任郡功曹，因品行卓异被举荐为孝廉，补蜀郡新都县令。主政新都期间，施政宽平、大兴教化，三年间邻县百姓纷纷归附，户口增至十倍，由此擢升张掖太守。其后转任南阳太守，去职后再度起用，出任护羌校尉，掌管西羌边务。永寿元年（155年），接替张贡担任护羌校尉，延熹二年（159年）卒于任上。第五访与秦彭等人同载《后汉书·循吏列传》，是东汉极具代表性的循吏。

一、起于寒微而能安贫守志

第五访的廉洁操守，植根于早年贫寒的人生经历。《后汉书·循吏列传》记载：“少孤贫，常佣耕以养兄嫂，有闲暇，则以学文。”他幼年丧亲，家无产业，只能依靠为人耕作，维持兄嫂生计。即便身处艰苦境遇，仍利用空余时间研习典籍。这段躬耕苦读的经历，让他深知民间疾苦，不追逐财货享乐。步入仕途之后，无论官职升迁，史书并无他购置田产、聚敛私财的记载，在东汉官场殊为难得。出身乡野的他，深知百姓艰辛，从不把手中权力当作谋私工具。第五访的清廉，不是刻意博取名声，而是贫寒磨砺与勤学修身涵养而成的本心。

二、面临大饥而敢开仓救民

第五访最为后世传颂的事迹，便是张掖太守任上冒死开仓赈灾。当年张掖遭遇特大饥荒，粮价暴涨，百姓濒临绝境。按当时制度，开启官仓赈济必须先行上奏等候批复。属吏惧怕获罪，纷纷劝他上报朝廷。第五访慨然言道：“若上须报，是弃民也。太守乐以一身救百姓。”如若等待诏令，百姓早已流离殒命，他甘愿以一己罪责保全全郡生灵。于是果断开仓，分发粮食救济饥民。汉顺帝知晓后并未追责，反而下玺书褒扬，一郡百姓得以保全。赈灾之时，他分毫不侵占仓中粮谷，全部储粮尽数用于救民。灾荒过后，地方民生丰足，境内奸盗绝迹，足见其治政有方、为官清正。

三、居官守正而不谋取私利

第五访历任新都令、张掖太守、南阳太守、护羌校尉，每任一职，皆以公务为先，绝不凭借权柄谋取私利。新都任上，政平化行，教化大行，引来邻县民众归附。南阳是东汉富庶大郡，太守一职历来被视作肥缺，而史料只简略记载他迁南阳太守，之后去官拜护羌校尉，没有任何贪墨敛财的记录，离任亦无私产裹挟。敢于舍身救民的第五访，身处富庶大郡依然坚守底线，可见他始终认定：官职是为民办事的责任，而非谋求私利的凭借。

四、历职边郡而能威惠安民

第五访的奉公担当，贯穿整个仕途。护羌校尉是管理西羌事务的军政要职。永寿元年，朝廷起用已经去官的第五访接任。《后汉书·西羌传》载：“以前南阳太守第五访代为校尉，甚有威惠，西垂无事。”威惠并举，是他治边的核心方略：立威严以镇乱，施仁惠以安民。处理汉羌事务公正无私，不欺压、不盘剥边民，赢得各族百姓信服，边境长久安定。自身清正无贪，行事才有底气，治理边地方能树立公信力。他在护羌校尉任上直至延熹二年离世，真正做到鞠躬尽瘁。

第五访是东汉循吏群体中的典型代表，循吏，即奉法守正、爱民利民的良吏。入《循吏列传》，便是史家对其品行的肯定。清代朱轼《史传三编》评价他，将其与西汉汲黯并列，称赞他心怀苍生、临灾敢为。纵观一生，第五访不贪私财，身居高位安守清素；危难之时不惜担责救民，镇守边陲抚安各族。在东汉中后期官场渐趋腐化的大环境下，这份公而忘私的品格弥足珍贵。第五访用一生践行证明：廉洁不是消极自保，奉公不是空洞口号，危难之际舍弃个人得失、心系民生，才是为官担当。他无愧循吏之名，值得后世敬仰。

（作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文史书画研究会诗词专委会会员）

来源：七一客户端
作者：王靖平
编辑：王一博
审核：张开琳
主编：周神青